笔趣阁

随梦文学>盛年之莫当正确解释是什么 > 第315页(第1页)

第315页(第1页)

越覆潮接过匕首,冷冽的嗓音暗含杀意,却硬听出几分乖顺意味:&ldo;好。&rdo;  &ldo;那就开始吧,&rdo;盛年往地牢外而去的脚步顿了顿,笑眯眯道,&ldo;随云若要观刑,那便留下罢。&rdo;  &ldo;轰隆‐‐!&rdo;  冲天的爆炸声震响众人耳膜,莫大的冲击力席卷铺开,西湖水从顶上倾泄而下,眨眼间填满整座牢房。  白影闪过,原随云轻功迅疾如烟,携着残破的原东园向牢房外飞驰。  原随云身后,一道来自越覆潮的剑光索命而来,倏忽即至,原随云本能侧身,一条左臂喷溅着猩红血液,消失在汹涌水波中。  两道身影分别从两侧飞袭而出,带起啸风之声,紧追而去。  盛年并不追逐,而是恍然:&ldo;竟用了消耗寿命的禁药,换取短时间的进境。&rdo;  反而转身,往水里回去。  原随云并没有逃远。  他在钱塘江边的观潮亭止步,将原东园放在石桌对面,用剩下的右臂给自己点穴止血。  石桌上放了一壶酒,两盏酒杯。  酒具上烧了&ldo;无争山庄&rdo;的徽记,显然是原随云事先在此备下。  原东园坐在石凳上,支着石桌,四肢仍黏着铁套,气息颓靡。  他看着桌上的酒具,心中生出不祥之意:&ldo;随云?&rdo;  夜微光。  霞姿月韵的越覆潮率先在观潮亭外落地。  苏梦枕手执红袖刀随后赶到。  两人都没有立即动手。  而是等。  原随云在原东园对面落座,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  小瓷瓶里是两粒棕丸。  &ldo;我来之前,一心想问清楚,你到底为何毒瞎我的眼睛,把我像狗一样骗了二十多年。我预想过许多答案,甚至做好了你死我活的准备。事到如今……哈。&rdo;  原随云指了指两粒棕丸,把它们分别放入酒杯中,依次斟满:&ldo;父亲,这里面一粒毒丸、一粒糖丸,你我各自一杯,一起干了,是死是活,端看天命。&rdo;  原东园不愿:&ldo;随云,你若恨我,杀我便是……何必。&rdo;  颤抖的灰白髭须,是委顿惨然的心。  原随云摇头道:&ldo;哈,父亲,你不是我,你怎会懂?我瞎了二十多年,我当了二十多年的残废!不是一天两天,不是一年两月,而是有记忆至今,从来没尝过正常人的滋味!对,你没有瞎过,你怎么知道……越归翼瞎过,他知道。&rdo;  原随云将两杯酒并排放,棕丸在清澈的酒底徐徐融化,如生命的倒计时:&ldo;越归翼他本可以不治好我。他就算不治好我,他照样能向你复仇。父亲,你说,他为什么治好我?&rdo;  原东园:&ldo;他要你杀了我。他要你亲眼看到我的真面目。他要我亲口告诉你,是我毒瞎了你!将我千刀万剐不能满足他,看我父子俩自相残杀,才是他要的!随云……他越归翼要的,是你成为与他共沉沦的同类。  &ldo;也只有你杀了我,真正成了他的同类,他才不会再动你。因为你们是朋友。毕竟……他终究认你是他的朋友。&rdo;  &ldo;我确实与他是同类。不仅性格,还有命运,都如此同类。&rdo;分明是悲剧之事,原随云说着,竟然勾起嘴角笑了一下。  &ldo;选吧,父亲,选一杯。若你死,便免了千刀万剐之苦;若我死,则……皆大欢喜,管它洪水滔天。&rdo;  原东园一动不动。  即便他看见了原随云的眼神:死寂、荒芜,如寸草不生的冰原。  原东园也绝不肯动!  原随云也不急:&ldo;父亲,我很想知道,若不是越归翼,你什么时候会把我失明的真相告诉我?&rdo;  原东园沉默。  原随云毫不意外地道:&ldo;看来是一辈子都要让我做个眼瞎心也瞎的瞎子。&rdo;  叮当作响,星月流彩。  披珠挂玉的衣公子端着一只湿漉漉的红漆木盒子,沿着江岸走来。  &ldo;随云,你忘带了你的盒子。&rdo;盛年道。  原随云却摇头:&ldo;不,本就是你的盒子。&rdo;  盛年走近,将盒子摆在石桌上,面向江面,在两人中间坐下。  夜色将清,风是流动的刀锋,江面粼粼映月,将原氏父子映成两尊石膏雕塑。  原随云道:&ldo;当初蝠牲宫中,我曾扬言,你若要弑父,我定助你一臂之力。&rdo;  亭外,越覆潮泠泠的目光落到原随云的身上,又像看了个物件般,无甚波动地挪开了。  亭内,原随云将两杯酒悠悠摇匀:&ldo;我还记得,你当初提到此事,着实一语双关‐‐&rdo;  &lso;弑父……你会有机会的。&rso;  &ldo;想不到啊想不到,&rdo;原随云挑了其中一杯酒,骤然仰脖饮下,&ldo;居然是这种机会!&rdo;  &ldo;随云!&rdo;原东园嘶声,整个人踉跄着扑到石桌上,&ldo;随云‐‐!&rdo;  盛年眼珠动了一下,看着他饮下。  原随云道:&ldo;两杯酒,一杯有毒,一杯有糖。父亲,你不肯选,便我先选。&rdo;  原东园骇得失魂。  盛年问他:&ldo;有毒吗?&rdo;  原随云道:&ldo;有糖。&rdo;  原东园整个人,竟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出尽了冷汗,虚脱地瘫软在石桌上。  &ldo;我瞎了快二十多年,到头来知晓,是最宠爱我的父亲下的毒,而他的理由,竟是为了救我。  &ldo;我好不容易看见了几天,为我治眼睛的这个朋友,却是为了让我和我的父亲自相残杀。  &ldo;我想报复我的父亲,但他死到临头,都事事为我,乃至设计我杀他,都是为了让我活命。  &ldo;我想报复我的这个朋友,但他本该翱翔九天,奈何羽翅被折,他的不幸全由我父亲而起,而那本是我该遭受的。  &ldo;我的父亲教我温良恭俭让,我未必学得好,却也真正将所谓的&lso;善&rso;刻进了骨子里,让往年学的那些成了我的一部分。而如今,在这样一个我自己和我这作恶做绝的父亲之间,已势不两立,你存我亡……&rdo;  &ldo;究竟是谁把我逼到了这种境地?&rdo;原随云抬头,目光灼灼地逼问盛年。  &ldo;究竟是谁把我逼到了这种境地!&rdo;原随云低头,无望的质问被江风打碎!  &ldo;随云……&rdo;原东园泪流满面,&ldo;是我错了吗……?&rdo;  &ldo;还有一杯酒,父亲,你喝吗?&rdo;  两杯酒,一杯有毒,一杯有糖。  有糖的那杯我喝了,还有一杯,你喝吗?  &ldo;随云……&rdo;原东园挣扎着伸出被铁水浇烂禁锢的手,去够那一杯酒。  原随云不辨情绪地看着。  盛年冷漠地看着。  &ldo;越归翼,你我做的交易,你记住。留随云一命。&rdo;  原东园仰头喝‐‐  原随云夺过酒杯,仰头喝下!  &ldo;擦啦!&rdo;孔雀翎疾射而出,在酒液入喉之前,将原随云指间的酒杯轰然击碎!  &ldo;哈、哈……&rdo;原随云擦去溅到脸颊的酒渍,弓着腰,扶着石桌哈哈地笑,从怀中取出一粒棕丸,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倏忽间咽入喉中。  &ldo;咳、咳。真噎啊,越归翼,你也太心急,连我送服毒药的糖水都要毁去……哈,莫非你果真这般心肠狠毒,想看我被毒药噎死么?&rdo;  原随云说着,脸色比江上的浪更雪白,低低地咳出血来。  这毒药,竟见效得这么快。  ‐‐他早就安排好了自己的死亡。  &ldo;随云……?&rdo;原东园茫然,眼底唯余的神光寸寸碎裂,&ldo;两杯酒里,都是糖丸?&rdo;  &ldo;是谁逼我到此种境地?&rdo;原随云唇角染血,笑容含癫,&ldo;到底是谁,逼我到此种境地!&rdo;  原随云伸手,点了原东园的穴,让他不能动、不能说,只能听。  原随云支撑不住,盛年上前扶住了他。  原随云咳着血,问道:&ldo;那日的蝠牲宫,你句句都有弦外之音,你那时看着我复明的模样,便已当着我的面,在正大光明地畅想我们父子之间只能活一个的这天了罢?越归翼啊越归翼,咳咳……哈,原来早在那日,再见的就已经不是一对的朋友,而是一场叫你等得太久的算计!&rdo;  盛年将他扶在怀中,语言是高高在上的冷漠:&ldo;莫非你以为,在那之前,我俩便是朋友?&rdo;  原随云恍然。  原随云自嘲。  &ldo;哈。&rdo;曾同楚留香矢口否认&ldo;原随云同越归翼是朋友&rdo;的人是他,如今在这质问越归翼&ldo;你竟从没把我当作朋友&rdo;的人……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