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温和,却是陈述句。
不是商量。
她没有坚持。
后来她才发现,所谓“过几天”,是一天一天往后拖。
今天说忙。
明天说有事。
后天说要带她参加一场晚宴。
再后来,是她自己先忘了提。
她回温家的次数,从一周一次,变成半月一次,又变成一个月一次。
有一次,她实在忍不住了。
那天韩雾去公司,她等他出门,又等了半小时,确定他不会折回来,才换了鞋,拿上包。
她没有叫司机。
她自己用手机叫了一辆网约车。
车开出地库的时候,她坐在后座,手一直攥着包的带子。
她攥了一路。
她在温家待了不到两个小时。
她刚进门,还没来得及坐下,韩雾的电话就打来了。
“心心,你在哪?”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我……在外面逛街。”
“逛街?”
他笑了一下。
那笑声很轻,轻得像一片叶子落地。
可温心的后背,一阵一阵地发凉。
“心心,你出门的时候,司机跟我说了。”他说,“他说你去了半山别墅的方向。”
温心握着手机,浑身僵住。
她的司机。
是韩雾的人。
她每一次出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我就是回来看看我哥。”她低声说,“看完就回去。”
“好。”他说,语气又恢复了温和,“看完给我打电话,我让司机去接你。”
电话挂断了。
温心站在温家的客厅里,浑身冰凉。
客厅里没有开灯,窗帘拉着,午后的光从缝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出一道细长的亮。
她以为她嫁的是一个丈夫。
可实际上,她嫁的是一个牢笼。
这个牢笼没有铁栏。
它铺着地毯,开着冷气,有二十四小时的热水。
它甚至会记得你穿三十六码的鞋。
温竹的号码第一次消失,是在一个很平常的晚上。
她翻手机,想给他发条消息,翻到通讯录才发现不见了。
她愣了愣,以为是自己误删。
重新翻了一遍,还是没有。
她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看书的韩雾。
“韩雾,我手机里温竹的号码,怎么不见了?”
韩雾放下书,抬起头看她。
他的表情很平静,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