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吗?我没动过你的手机。”
“可能是我前几天清理通讯录,不小心删了。”他又补了一句,语气温和,“你哥的号码我记着呢,回头我发给你。”
他确实把号码发给了她。
可她发现,那条消息,她存进通讯录不到两天,又消失了。
第二次,她没有问。
她翻了三遍通讯录,然后把手机放在桌上,去了阳台。
她在阳台上站到天黑。
第三次消失的时候,她终于明白,这不是误删。
是韩雾删的。
他是不是知道了?
那天晚上,他坐在她身边。
她握着手机发呆,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他伸出手,轻轻替她把一缕碎发拢到耳后。
语气温柔得没有一丝破绽。
“心心,我只是太怕失去你。”
温心的肩膀,抖了一下。
“温竹是你哥,我知道。”他顿了顿,“可他也是你的牵挂。你总想着娘家那些事。我删了,你就不会总想着回去了。”
“你删我手机里的号码?”她看着他,“韩雾,那是我的手机。”
“我知道。”他依旧温和,“我只是太怕失去你。你原谅我这一次,以后我不会了。”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他的怀抱是温热的。
可她却觉得,浑身发凉。
后来他不会了。
他只是不再需要删。
因为那之后,她再也不敢把那个号码,存进通讯录。
那天晚上,她收拾包,准备出门。
翻包的时候,在柔软的包内层,指尖碰到一个硬硬的小东西。
她用剪刀剪开,摸出来。
是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片。
背面有一层薄薄的胶。
胶还是软的,边上沾了一点她包里内衬的绒毛。
她盯着它看了很久。
那是一个定位器。
她的包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放了一枚定位器。
她攥着那枚定位器,站在玄关,很久没有动。
她能感觉到它边缘的毛刺,硌着她的掌心。
硌出一道很浅的印子。
客厅里传来韩雾的声音:“心心,怎么还不走?”
她闭了闭眼。
她想过掰断它。
她真的想过。
第二天,她还是掰断了。
她在卫生间里,用指甲刀的刀背,一下一下砸那枚定位器。
砸了很多下。
纽扣电池被她抠下来,扔进马桶,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