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壁是热的。
她的手是凉的。
那天夜里,她起了一次试探的心。
第二天下午,她没有开车,也没有让司机送。她自己坐地铁,过了江,去了一家城南的花店。
那家花店很小,开在一条巷子口。
她在里面转了一圈,买了一支栀子。
一支栀子,十一块。
她没有刷卡。她从钱包夹层里,摸出一张二十块的现金,递给店主。
店主找了她九块。
她把那九块硬币攥在手心里,攥得发烫。
回家的路上,她坐在地铁上,看着窗外的黑,心跳得很快。
像做了一件很大的事。
晚上,韩雾回来得比平时早。
他脱了外套,松了领带,走到沙发边,弯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今天去城南了?”他问。
温心的血,一下子凉了。
她的手在裙子上,攥出了褶。
“你怎么知道?”
“你的卡在城南刷了一笔停车费。”他说。
“我没有刷卡。”
“是吗。”他笑了一下,坐下来,把她的手握进掌心里,“那是我记错了。”
他的掌心是温的。
他的指纹压在她的指节上。
“城南那家花店的花,新鲜吗?”他问。
温心看着他。
她一支栀子,十一块,付的是现金。
店主找了她九枚硬币,那九枚硬币此刻就躺在她包里。
可他知道。
他知道她去过城南。他知道她进了一家花店。他甚至知道那家花店的花,新不新鲜。
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她张了张嘴。
最后她说:“还行。”
“那就好。”韩雾起身,“我去洗澡。”
他走过她身边的时候,手在她发顶上很轻地按了一下。
像摸一只猫。
温心坐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映在落地玻璃上,像一片碎金。
那片金子很亮。
亮得她眼睛发酸。
回门后的第三天,她想回温家看看温竹。
韩雾坐在沙发上,正在看文件。
他听完她的话,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
语气温和:“心心,我刚接到消息,温家那边债应该解决了。你回去,也没什么大事。你刚嫁过来,就别为这些事烦心了。”
“我回去看一眼就回来。”
“过几天吧。”他说,“我让助理安排,周末带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