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能手机刚出来的时候,也被质疑会让人上瘾。
现在它们都是基础设施。
每一种新技术在诞生初期都会伴随争议和恐惧。
记忆体验技术的潜力是巨大的——创伤后应激障碍的治疗、阿尔茨海默症的记忆重建、临终关怀。
这些领域的社会价值不可估量。
我们不能因为一个极端案例,就把一整个行业的路堵死。
他的语气是恳切的,像一个真心在为人类福祉据理力争的理想主义者。
他说,我理解受害者家属的痛苦,也尊重每一位发言人的关切,但我们必须区分技术与技术滥用之间的界限。
技术本身没有错,错的是滥用技术的人。
如果不做区分地给所有记忆数据采集行为套上枷锁,不仅会伤害产业,也会伤害那些等待这项技术救命的患者。
伦理学家听到这里,放下了笔。
她的笔搁在笔记本上,发出一声轻微的磕响。
她说,“技术滥用”是一个很方便的词。
但技术不是一朵在真空里开放的花。
它是由人设计的,由资本驱动的,由利益分配的。
如果法律不划红线,技术自己永远不会停下。
她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压了许久的冷意。
平台代表刚要张口反驳,法学教授又插进来,语速加快了一拍。
他说,我们讨论的不是vr头盔,不是计算机,不是这些外部设备。
我们讨论的是进入一个人的大脑。
一个人。
活人。
不是服务器。
不是u盘。
不是云端存储空间。
如果你连这都分不清,那我们需要立法,比什么都需要。
专家组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法学家低头翻材料。
神经科学家皱了皱眉,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平台代表的脸微微发红,但没有继续争辩。
书记员的键盘声还在继续,像一台不知疲倦的节拍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