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织梦科技的前身。
那里一定有证据。一定有能揭开这一切的东西。
把她引到那里去。
让她找到那些他没能带走的东西。
他开始攒药。
以前他不敢不吃药。
漏服一次,护士会报告,陈泊远会来“谈话”,然后剂量会加大,治疗频率会增高。
他见过不配合的病人被送进隔离间——四平方米的房间,没有窗户,墙壁包着软垫,人在里面待上一周就会忘记白天和黑夜的区别。
但现在他有了必须清醒的理由。
药片压在舌根下。
最开始的几次很失败。药片在舌根下化开一部分,苦涩的粉末顺着喉咙流下去,让他止不住地干呕。
护士多看了他一眼,他赶紧低下头,装作被口水呛到。
那几天的药效还是上来了,脑子昏昏沉沉,连天花板的裂缝都看不清。
他不能再失败。
他开始练。
每天三次。
药片放上舌头,推到舌根最深处,用力压住舌根的肌肉,不让药片碰到唾液。
眼睛直视前方,表情放空。
护士在看他吗?
没看。
在看别处。
他把药片往舌根再压深一点。
酸涩感从舌根蔓延到喉咙,像有一团棉花堵在那里。
不能吞咽。
吞咽会让药片跟着滑下去。
等护士转身。三秒。两秒。一秒。现在——
他把右手抬起来,装作咳嗽,嘴唇贴住手腕内侧,舌根用力一顶,药片从舌底翻出来,无声地落进衣袖的褶皱里。
然后迅速放下手,继续保持面无表情。
没有人发现。
第一次成功时,他的心跳快到像要从太阳穴蹦出去。
血管在耳膜旁边突突地跳。他把袖子里的药片攒紧,指甲掐进掌心。
成功了。
他骗过了他们。
在这座到处都是眼睛的地方,他藏下了一个秘密。
一片。两片。三片。
他每天积攒。
动作越来越熟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