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把豆腐切块,小心翼翼地放进锅里。
林屿靠在旁边看着她做这些。
“你现在还会觉得有人在用你的大脑吗?”他问。
沈念拿着锅铲,翻了一下豆腐,头也没回:“今晚没有。”
“以后呢?”
“以后应该也没有了。”她把火关小了一点,盖上锅盖焖了一下,“孟庆儒的权限被我清掉了,老k把我那台终端的管理员密码也改了。现在能登录我大脑的,只有我自己。”
林屿点了一下头。
沈念把锅盖掀开,看了一眼豆腐的状态:“熟了。拿碗来。”
林屿把碗递过去。
沈念盛了两碗汤,撒上葱花,端到客厅的小桌子上。
两个人面对面坐下。
沈念拿起勺子,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汤。
“烫。”
林屿也喝了一口,嚼了一块豆腐:“还行。”
两个人就安静地吃了十几分钟,把两碗汤都喝干净了。
沈念把碗收起来,放进水池里。
林屿站起来走到水池旁边:“我洗吧。”
沈念没推辞,拿抹布擦了桌子,靠到窗边,推开窗户透气。
夜风吹进来,凉凉的,带着一点湿气。
楼下那条街已经安静下来了,路灯亮着,偶尔有一辆电动车经过。
她靠在窗边看了一会儿,忽然听到林屿在后面叫她的名字。
“沈念。”
她转过头。
林屿站在水池前面,手上还滴着水,看着她。
“我今天白天在想。”林屿说,“我脑子里那些碎片,有些记得很清楚,有些很模糊。但是有一件事,我确定是真的。”
沈念靠在窗边等着他说下去。
“高中那会儿,我真的坐在你后面过。你从来不写解题过程。老师每次都要说,你每次都答‘答案是对的’。”林屿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那时候我就觉得,这个人和其他人不一样。”
沈念没有接话。
林屿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我当时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后来被格式化了那么多次,把那些搞忘了。但现在我想起来了。”
他说完看着她。
沈念站在窗边,月光和路灯的光混在一起照在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