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陷阱——用最残忍的手段安装最坚固的围栏,再把最贵重的资产关在里面。而她,曾经以为自己是笼中鸟,现在才明白自己是最珍贵的身份的其中一部分。
沈念站起来,走到桌边,拿起一本翻过无数次的书。
她翻开扉页,在空白处写下几个字:
“我不是受害者。我曾经是商品。但现在,我选择成为什么?”
写完,她合上书,放回书架上。
她坐回椅子上,看着窗外,等待着阳光慢慢爬上窗帘的边缘。
她做出了认知上的转变,从被动到主动,从认知到确认。现在她明白了自己最根本的价值,不是租客那些碎片,不是林屿那些坐标,甚至不是她自己的记忆——是127倍的容量。这就要求她去改变一切的规则,去创造属于自己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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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方的呼唤
浴室的水汽还没散尽。
沈念蹲在地上,手指还抵着那块刚刻完字的瓷砖。指尖有点疼,指甲边缘劈开的那道口子还在往外渗血。
她没去管。
盯着瓷砖上那行歪歪扭扭的字——
“林屿=碎片发送者。他在里面,作为租客存在。”
她看了很久。
然后慢慢站起来,拧开热水,冲了冲手。
水流过伤口,刺疼让她更清醒。
林屿在里面。
他不是只在碎片里出现,那些碎片,是他本人作为租客时留下的。
沈念关掉水,用毛巾擦了手。
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脸色苍白,眼眶有点发红,但眼睛很亮。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
走出浴室。
周敏华已经在楼下叫她了:“念念,吃饭了!”
“来了,妈。”
声音很乖,很顺从。
她下楼的时候,周敏华正往餐桌上摆菜。陈建民已经坐在位置上了,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在看。
沈念走过去坐下,拿起筷子。
饭桌上很安静,只有筷子碰到碗沿的声音。
她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嚼得很慢。
然后她放下筷子,用那种很平静的语气说:“妈,我昨晚做了个梦。”
周敏华抬起头:“梦到什么了?”
“梦见一个男孩坐在我旁边做题。”
周敏华的筷子在空中顿了一下。
很细微的停顿,但沈念看见了。
“他穿着校服,”沈念继续说,声音很平淡,像在讲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坐在我旁边,一直偷看我。”
餐桌上安静了大概两秒。
陈建民的筷子也停了。
他抬起头,看了沈念一眼。
那一眼很短暂,但沈念读出了里面的东西——警惕。
“做梦嘛,早上就忘了。”沈念又夹了一块青菜,放进嘴里嚼,“不过那个男孩长什么样,我记得挺清楚的。”
周敏华笑了:“是吗?”
“嗯,”沈念说,“眼睛很好看。”
周敏华没接话。
她低头吃饭,动作很快,不像平时那样优雅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