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也没再多说。
她低头扒饭,指甲在碗沿上轻轻叩了一下。
一下。
两下。
三下。
那是她给自己定的节奏:提醒自己,她猜对了。
林屿没有被彻底格式化。
他以某种方式活着。活在这个系统里,作为租客存在。
他在找她。
而且他找到了。
吃完晚饭,沈念帮周敏华收拾碗筷。
她端着盘子往厨房走的时候,周敏华突然叫住她:“念念。”
“嗯?”
“你今天心情挺好的?”
沈念回头,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嗯,那个梦挺开心的。”
周敏华看着她,眼睛在她脸上搜索着什么。
沈念没躲。
就让周敏华看。
她知道周敏华在看什么——在找那个会藏纸条的沈念的影子。
但她已经不是那个沈念了。
她现在是个只会做梦的乖女儿。
周敏华看了大概五秒钟,然后说:“早点休息。”
“好的妈。”
沈念上楼,回到房间。
关了灯,躺下。
黑暗中,她的眼睛睁着,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在回放那个碎片。
香樟树的光影。
她的侧脸。
他的心跳。
“她解题从来不写过程。”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声,从记忆深处传来。
陌生。又熟悉。
沈念把手放在胸口。
心跳有点快。
不是害怕。
是确认。
她终于知道那个相框里的男孩是谁了。
是那个坐在她旁边、偷看她做题的人。
是那个被她忘了、但身体还记得的人。
窗外传来一阵很轻的车声。
一辆车停在别墅门口。
发动机没熄,在夜里发出低沉的嗡嗡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