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再有一次,他绝对会让黎淮欲陪着他爸去死。
他甩开黎淮欲的手,走回自己卧室,用力关上门,反锁。
他靠着门板滑坐下去,坐在地板上。
林音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刚才碰过黎淮欲手臂上那块红斑的手指,指尖还残留着那种微凉的触感。
他把手在睡衣上蹭了两下,蹭不掉。
门外安静了很久。
他听见脚步声从黎淮欲房间方向移过来,经过他的门口,停了两秒又移走了。
林音坐在地板上,靠着门板,睁着眼到天亮。
他觉得这并不合理,黎淮欲到底对他是怎样的感情?
依赖到变态吗?
总不可能是爱吧。
报复!肯定是!
你给碰么?
第二天早上黎淮欲房间的门开着,里面空了。
床单被叠得整整齐齐,枕头上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这三个月我不回来住,开学那天你送我。”
林音把纸条揉成团攥在手里,他攥了很久,然后慢慢展开来折了两折放进口袋里。
他转身走进自己房间,从抽屉里摸出那瓶安眠药。
林音的睡眠质量一直不好,从妈妈去世开始就这样了。
后来黎淮欲察觉到后给他买了这瓶药,说是“你睡不好就吃一粒”。
他拧开瓶盖倒了一粒在手心里,想扔进嘴里又停住了。
他看着那粒白色的小药片,想起了什么。
林音拿起药瓶凑到鼻尖闻了一下。
安眠药有淡淡的苦味,这个没有。
他碾碎了一粒放在舌头上尝,苦的,但底下有一种麻涩的尾调,像舌头被打了麻药。
他并没有多想,虽然平时黎淮欲对自己的占有欲是强了些,但关心确实是真的关心。
安眠药的药效也很棒,吃下一颗后,不到十分钟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自从林州把公司彻底交给林音后,便下乡去住了,是住在郊区外的一栋别墅里,说是当时妈妈嫁给他的嫁妆。
黎淮欲走后整栋房子安静下来,只留下了林音的呼吸声。
这三个月他终于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清静。
白天忙着公司的事情,晚上要么去酒吧喝酒,喝完酒带个人回来睡觉,要么就是继续留在公司办事情。
后面太忙林音也懒得带人回来了,索性就吃下安眠药洗澡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