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个大少爷也没他想的那么金贵,毕竟也是个大男人,吃一粒退烧药,睡一觉,烧就退了。
他刚要收回手,沈昂突然动了。
他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准确地捉住了徐白的手腕,手指扣在上面,力气不大,但很紧。
他把徐白的手拉到自己脸前,闭着眼睛,嘴唇无意识地贴了上去。
沈昂的嘴唇很干,蹭在皮肤上有点粗糙。
“徐白……徐白,别走。”
他含混不清地说着,嘴唇在徐白的手背上、手指上、虎口上一下一下地亲着,亲得又慢又重,像在梦里确认什么东西的存在。
亲了好几下,亲得徐白的手背上全是口水,湿漉漉的,在夜风里凉飕飕的。
徐白嫌弃极了。
他抽了一下手,没抽动,沈昂的手指扣得很紧,即使在梦里也不肯松开。
他抬起另一只手,一巴掌甩了上去。不重,但够响。
沈昂一下子惊醒了。
他猛地睁开眼,瞳孔还没聚焦,脸上火辣辣的,手还抓着徐白的手腕。
梦里那个画面还在脑子里没散干净。
徐白笑着看他,主动靠近他,他忍不住亲了上去。
他看着面前徐白那张没有笑容的、冷冰冰的脸,看着自己手里攥着的那只手腕,看着徐白手背上那些湿漉漉的水光。
他松开了手。
“怎么了?!”他问。
声音有点大,带着刚从梦里被拽出来的惊慌和心虚。
徐白坐起来,借着月光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的口水,皱了皱眉。
他在被子上把手背擦干净了,抬起头,看着沈昂。
“再对着我发情,我就把你扔出去。”徐白的声音冷淡极了。
沈昂躺在床上,脸红得像要烧起来。
他想起来了。
梦见徐白在亲他,然后他就亲了徐白的手,亲了好多下,亲得到处都是口水。
他整个人缩进被子里,把被子拉到头顶,把自己裹成了一个鼓鼓囊囊的茧。
“对不起,对不起!”他的声音从被子底下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种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窘迫。
徐白躺了回去,翻了个身,背对着沈昂。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只有被子底下沈昂急促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狗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