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
皮鞋声远去。
江浔知偷偷抬眼,是走了吗?……
他哭得脑袋发懵,自嘲般勾起唇角,走了也好,总好过再纠缠不清,只能到那种地方当他见不得光的情人。
可是……他好难受。
江浔知孤零零地把自己缩成一团,靠着墙想再次入眠,可病症又使得他全身发冷,不得好眠。
怎么办……
“喝点水。”裴度拿了一个玻璃杯,倒满刚来的热水,用掌心感受了下水温后便递给江浔知。
回来了?
江浔知身体僵直一瞬。
“不需要。”他侧着眼,艰难抬手,一推碰,裴度没拿稳,玻杯瞬间栽倒在地,水弄湿地板。
参过军的都有些血气方刚,裴度脾气也有些上来了,他千次万次告诉自己不到万不得已一定不要冲江浔知发脾气,但现在……
“江浔知,你别不识好歹。”裴度声音冷下来。
“什么叫我不识好歹。”
江浔知抬起头,几乎是在用气音说话。
视线掠过臂弯,裴度清晰地看见江浔知衬衫最上面的那两颗纽扣没了,锁骨处也有些人为的抓痕。
恍惚间察觉到男人视线,江浔知低头,难堪地手重新握住衣领。
“跟我回去。”裴度命令道。
“哈,跟你回去,做你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吗?我在卡尔烬星过得再差,也比去你那种地方强。”
地下情人?
裴度眉头瞬间蹙起,他抓住那几个字眼,上前,几乎是要将江浔知整个人拢进怀里。
“江浔知,你在说什么?什么地下情人?”
人儿自嘲般笑笑,“不是你跟你副官说的吗?”
男人身体顿住,江浔知自嘲一笑,果然。
裴度想起来了,返回前几天的清晨。
军部中从来没有oga任职,裴度面临诸多事宜,打仗完突然带一个oga回去,根本不合适。
那时副官问他:“真要带一个oga回去?”
裴度身边危险不少,他不想要喜欢的人因为自己而平白无故受到伤害,于是想着安稳一些了再接人过去。
所以他回答:“不合适。”
裴度蹙眉,怎么就扯到情人这一套了?!
裴度没办法理智,他几乎完全压在江浔知身上,咬牙切齿道:“什么地下情人,我明明没说过,江浔知,不许随随便便冤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