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像淋湿的落叶般软弱不堪。
“检察官,您真是姜宇成社长的儿子?”
“……是。”
心脏仿佛从胸腔消失。溢出的声音嘶哑冰冷。
“您想报复我吗?”
“……报复?你要信吴在贤的鬼话?”
对方责备我愚蠢判断的反应令人恼火。在强烈翻涌的失望情绪驱使下,我终于转身。
朱泰善检察官因追赶渗出罕见的温热汗珠。我仰视他为难的喘息面容,想读懂任何情绪,却仍看不透他心思。
剧烈奔跑后,我脸颊也凝结水珠。用手背粗暴擦拭湿润皮肤,分不清是汗是泪。
“您改变看法认为李吉永可能无罪,不过是最近的事。那之前您一直当我是杀人犯的儿子。为什么要和这种人共事?真不是为报复?我怎能相信您。”
“这问题我回答过无数次。至少在这点上,我对李组长说的都是真话。我怎么可能看你顺眼?但除了我,没人会这么关注这个案子。就这么难理解?”
“请别再撒谎了。”
近乎尖叫的声音迸出。
“当然有那种理由。但我问过多少次?您为什么对这案子如此执着?那时为什么不说?
坦白当然不容易。但该由您亲口告诉我,而不是通过吴在贤。至少该给我这种资格。”
“……”
“为什么要让我从别人嘴里听说?我什么都不知道,傻乎乎地工作,甚至对您……最后还跑去您家。您当时究竟怎么想?”
脸上滚烫的湿润再无法用汗水掩饰。脸颊彻底被委屈的泪水浸透。痛苦与悲惨蒸腾的热度染红鼻尖。
“心里在嘲笑找上门的我吧。打算玩弄后抛弃。不是吗?”
我怨恨地瞪着沉默倾听我宣泄的朱检察官。
明明每次尖锐质问时,都可以否认的。
只要说不是那样,说其实是喜欢你。
哪怕只说一句,饥渴爱意的我终究会心软。但朱检察官始终不肯说出我最想听的话。他身影在我模糊泪眼中时隐时现。
“您和其他人一样,最终只想伤害我对吗?所以每次拥抱都那么粗暴……”
再说不下去,只能死死咬住嘴唇。
朱检察官俯视泪流满面的我,轻叹一声。那表情像是放弃安抚受伤的我,选择了另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