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三千年后的星星,是同一批。
找到了自己的儿子
三千年后。埃及,底比斯遗址西岸。
七月的卢克索热得能把人蒸熟。地表温度五十二度,考古队的临时帐篷里空调开到最大,出风口还是吹的热风。
沈若兰蹲在探方边上,帽檐压得很低,脖子后面搭着一条湿毛巾。她今年六十七了,膝盖不好,蹲久了站不起来。但她不肯坐马扎。
“沈教授,您歇会儿吧。”助手林小鸥递过来一瓶水。
“不歇。”
“都蹲了两个小时了。”
“我蹲四个小时也蹲过。你又不是不知道。”
林小鸥不敢再劝。整个考古圈都知道沈若兰的脾气,学术上六亲不认,田野里铁打不动。中国社科院考古研究所的人背地里叫她“沈铁人”。
当然,也有人叫她“沈疯子”。
因为她这辈子只认一件事:在古埃及遗址里找汉字。
二十年了。
自从她在底比斯一座神殿的地基里发现了第一批刻有汉字的石碑残片,她就再也没离开过埃及。
北大的终身教职不要了,国内的项目不做了,带着几个学生扎在卢克索,一铲子一铲子地挖。
同行觉得她疯了。
一个中国考古学家,非说古埃及新王国时期的遗址里有汉字。
论文发出去被退了七次。
学术会议上被人当面质疑是不是数据造假。
直到她把那块刻着“妈,我很好”的石碑残片拿出来做了碳十四检测。
结果显示:距今约三千两百年。
整个埃及学界炸了。
后来陆陆续续又出土了更多。
陶片上的,石板上的,甚至青铜器上的。
汉字和象形文字并列刻在一起,内容五花八门。
有的写“粮食调拨方案”,有的写“今天的无花果很甜”,还有一块上面刻着“塞提你别再偷吃我的蜂蜜饼了”。
那封从神殿地基下面挖出来的长信,她读了不下一百遍。
每一遍都哭。
每一遍都笑。
她的儿子沈鹤鸣,二十一岁那年在卢克索的一座古墓里失踪。
警方搜索了三个月,一无所获。监控显示他最后出现在墓室入口,然后画面一阵雪花,人就不见了。
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
只有沈若兰没放弃。
然后她找到了汉字。
然后她知道了答案。
她的儿子没有消失。
他穿越了,穿越到了三千年前的古埃及,成了大祭司,过完了这一生。
信上写得清清楚楚。
“妈,我在这里当了大祭司。听起来很厉害吧?其实就是个打工的,不过这也很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