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里,教他们算术,他们教我骑马。我教他们种地的新方法,他们帮我建了一座神殿。我给你写信,他们就让全国上下到处刻汉字,恨不得把埃及所有的石头都刻一遍。”
“妈妈,我想你。但我不后悔。”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请不要难过。你儿子在三千年前过得很好。”
“论文我确实没写完。学分的事你帮我跟教务处说一声。就说我请了个长假。三千年的长假。”
沈若兰下定决心
她回过头,是林小鸥。小鸥跟了她十二年,私下里一直叫她妈妈。
“你看右边。”
右侧墙壁上也有壁画。
画的是同一个黑发男子,但这次他穿上了祭司的白色亚麻长袍,他的身边站着一个人。
一个身材高大,肌肉虬结,笑容张扬,一只手搭在黑发男子的肩膀上。
两个人站在尼罗河边,脚下是一棵枝叶繁茂的金合欢树。
沈若兰盯着画上的两个男人看了很久。
“原来长这样。”她喃喃地说。“信里写了那么多,我一直在想他长什么样。”
她居然笑了。
“确实挺好看的。难怪这臭小子不肯回来。”
墓道壁画一路延伸下去,像一本展开的连环画册,讲述着沈鹤鸣在古埃及的一生。
从初入大殿的惊惶,到成为大祭司的威严。
从花园晚宴的温馨,到卡迭石之战的硝烟。
从金合欢树下的婚礼,到尼罗河畔的星空。
每一幅画旁边都有两套铭文。
一套是象形文字,一套是汉字。
“小鸥。”
“在。”
“帮我记一下。第七幅壁画,将军写的那行字,鹤鸣今天又骂我了但是他骂人的样子很好看,这一行好字写反了。”
林小鸥哽咽着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