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棵树现在已经大得惊人。树冠像一把巨大的伞,覆盖了河岸边好大一片地方。树干粗到两个人都合抱不过来。
树下铺了毯子,摆了软垫。
还有酒。
他让塞提把他放在树下的软垫上。
背靠着金合欢树的树干,正对着尼罗河。
太阳在西边,还有几个时辰才日落。河面上泛着碎金一样的光。
两个人谁都没有开口,都只是静静的看着尼罗河的水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太阳开始往下沉。
天边被染成了橙红色,然后是紫色,然后是深蓝。
尼罗河的水面映着天色,像一面巨大的铜镜。
沈鹤鸣的头一点一点地往下沉。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比平时来得猛,来得快。
他知道这不只是困意。
“我想躺一会儿。”他说。
塞提立刻让出位置。
沈鹤鸣躺了下来。
他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金合欢树。
树叶的缝隙之间,能看到第一颗星星。
“塞提。”
“在。”
“站在大殿上的时候,其实我就心动了。”
塞提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像被掐住脖子一样的声音。
“所以你看。”沈鹤鸣的声音越来越轻了。“我第一天就动心了。后面这么多年都在赚。”
“你……你怎么不早说……”塞提的声音碎了。
“早说你还不得飞起来?”
塞提整个人弯了下来,额头抵着沈鹤鸣的手背。
滚烫的液体一滴一滴落在沈鹤鸣的手上。
“谢谢你。”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几乎被河风带走。
“让我不后悔穿越这件事。”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尼罗河突然泛起了光。
金光从水面蔓延到河岸,蔓延到金合欢树上,蔓延到两个人身上。
远处守着的梅拉和侍从们全都呆住了。他们跪了下来,以为是神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