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底比斯的天际线染成了金红色。
远处的卡纳克神殿在光线中巍然耸立,那面新修缮的外墙上,一排崭新的汉字在石灰石上闪闪发亮。
工匠们还不知道自己刻了什么。
但三千年后,整个世界都会知道。
结礼
那天三人吃完晚餐,塞拉放下酒杯,用一种批阅奏折的语气说:“我打算为你们办一场仪式。”
沈鹤鸣正在啃一只烤鸽子,嘴角沾着油。“什么仪式?又要祭祀?上个月刚祭过阿蒙神,下个月才轮到拉神”
“结礼。”
沈鹤鸣咬着鸽子腿的动作定住了。
塞提正在喝酒,呛了。
酒液从他鼻子里喷出来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帝国最强将领,倒像军营里被老兵灌醉的新兵蛋子。
“你说什么?”塞提用手背擦了一下脸。
“法老可以为王之至亲举行神圣结礼仪式。”
沈鹤鸣把鸽子腿放下了。
“你什么时候查的?”
“半个月前。”
“你计划了半个月?”
“我做任何决定都要经过充分论证。”
沈鹤鸣转头看塞提。“你知道吗?”
他看着沈鹤鸣,“可以吗?”
“嗯。”
塞提的嘴角裂开了一个巨大的笑容。
赫纳在门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默默转身走进了偏殿。
然后他开始列清单。
仪式需要准备的东西太多了。
结礼定在七天后。
地点是沈鹤鸣选的:尼罗河畔,卡纳克神殿以南三里处的一片河滩。
那里有一棵巨大的金合欢树,树冠覆盖了方圆二十步的地面,树下是细软的白沙。
“你确定不在神殿里办?”塞拉问。
“不要。神殿里太正式了,一堆祭司盯着我念祷文,我会紧张。”
塞提对地点没有意见。他只问了一个问题:“需要我穿什么?”
沈鹤鸣想了想。“别穿盔甲就行吧。”
塞提皱眉。“那我的剑”
“也不带。”
“不行。”
“万一有刺客”
“你结礼上考虑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