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下了。”
沈鹤鸣沿着内殿的走廊往深处走。
越往里光线越暗,空气里有一股干燥的石头味道。赫纳举着火把在前面带路。
走到最深处的时候,沈鹤鸣看到了一面几乎完全被沙尘覆盖的石壁。
“赫纳,帮我擦一下这面墙。”
赫纳用布擦去了表面的沙尘。
火光照亮了石壁上的浮雕。
沈鹤鸣的脚步停住了。
那是一幅很古老的壁画,画风跟新王国时期的主流风格明显不同,更古朴,更粗犷。
画面上刻着一个人形,穿着奇怪衣服的人,站在一道光柱中间。光柱从天顶延伸到地面,把整面墙壁从中间劈开。
人形的手腕上有一个方形的东西。
沈鹤鸣的呼吸停了半拍。
他凑近了看。
壁画下方有一行象形文字,字迹模糊但还能辨认。
“来自光中之人,其足迹所至,皆为后世之引。”
沈鹤鸣把这句话在心里翻译了两遍,确认自己没有读错。
然后他看到了壁画的最下方。
沈鹤鸣蹲下来,把脸凑到距石壁不到一寸的距离。
赫纳把火把靠近。
那一排小字在火光下清晰地显现出来。
沈鹤鸣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到此一游。”
沈鹤鸣的大脑空白了三秒钟。
“大人?”赫纳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大人您还好吗?”
沈鹤鸣没回答,他伸出手去摸那四个字的刻痕,指腹感受到了粗糙的凹陷。
是真的,有人在这里留下了汉字。
然后他想起了一件事。
他妈妈去年在一个古埃及遗址的发掘报告里提到过一件让整个学术圈都困惑的事,一块出土的陶罐碎片上发现了疑似汉字的刻痕。当时学术界争论了很久,大多数人认为是巧合,是自然风化形成的类似图案。
存在的方式
但他妈妈不这么认为。
他妈妈在论文里写的原话是:“如果这是汉字,那就意味着中国文明与古埃及文明之间存在某种我们尚未理解的联系。”
沈鹤鸣当时看到这段话的时候还笑过他妈:“您老人家又开始搞学术玄学了。”
他妈妈白了他一眼:“小孩子懂什么。有些东西,不是巧合。”
沈鹤鸣的眼眶烫了起来。
那不是什么中国文明和古埃及文明的联系。那是穿越者留下的痕迹。而那些痕迹,在三千年后,被他的母亲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