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告一出,朝堂安静了。
处理的很好
他走的时候腰杆比来的时候直了不少。赫纳在门口目送他离开,然后回头看沈鹤鸣。
“大人处理得很好。”
“别夸我。我现在心跳还没降下来。”沈鹤鸣坐回案后,长出一口气。“你不知道军人行军礼的时候多有压迫感。那一拳头锤在胸口上嘭的一声,我差点以为他要揍我。”
赫纳憋着没笑。
到了半个月后,集市上的商贩甚至开始卖一种新的护身符,三颗星排成一排的图案,据说象征着“法老之心、将军之剑、祭司之星”。
沈鹤鸣第一次在集市上看到这个护身符的时候,整个人愣住了。
“这是什么?”
“神使大人!这是三星符!保平安的!”小贩热情地举起来。“很灵验的!自从大人和法老法老成为兄弟后,我们做的这个符卖得可好了。一天能卖三十个。”
沈鹤鸣缓慢地转头看了赫纳一眼。
赫纳的表情是标准的“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沈鹤鸣默默地走了。
回到寝殿后他趴在床上笑了整整一刻钟。
古埃及人民的商业嗅觉真的不容小觑。
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了。
塞拉白天处理政务,晚上如果没有紧急公文就来找沈鹤鸣一起吃饭。
塞提白天在军营操练,隔三差五带着沈鹤鸣出城骑马,每隔十天的三人晚餐雷打不动。
三兄弟就这样生活。
有天晚上,尼罗河上起了雾。
沈鹤鸣坐在寝殿的窗前看雾气一点一点漫上来,把远处的棕榈树吞没。塞拉坐在他旁边批阅文书,偶尔会抬头看他一眼。
“在想什么?”塞拉问。
“在想我妈。”沈鹤鸣说。
塞拉的笔停了一下。
“她现在应该在某个考古现场吧。她每年这个季节都会去田野发掘。”沈鹤鸣的声音很轻。“她戴着那顶丑到爆的遮阳帽,蹲在沙子里拿小刷子刷陶片。”
塞拉放下笔。“她会找到你。”
“我知道。”沈鹤鸣笑了一下。“三千年后吧。她会在某个墓穴里发现我的棺椁和手表。然后她会哭。然后她会把我的故事写进论文里。”
沈鹤鸣停了一下。
“可她不知道我在这边过得好不好。她只能看到一具……遗骸。”
他的声音在那个词上顿了一顿。
转折发生在一个月后。
那天沈鹤鸣去卢克索的一座偏远神殿进行例行巡查。
这座神殿年久失修,墙壁上的彩绘已经斑驳脱落,但基本结构还完好。
阿蒙神殿拨了一笔款项用于修缮,沈鹤鸣需要亲自去评估工程量。
赫纳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纸莎草卷轴做记录。
“这面墙的浮雕需要重新填色。”沈鹤鸣用手指摸了摸石灰石表面。“颜料用矿物质的,别用植物染料,植物的褪色太快。”
“是。”
“屋顶的裂缝要用铜钉加固,光抹灰泥不够。这种干燥气候下灰泥撑不过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