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左肩刚愈合不久,用力的瞬间一阵钝痛从肩胛骨蔓延到整条胳膊。
“嘶——”
他还没来得及咬牙撑上去,腰上就被一双手稳稳地托住了。
塞提从后面兜住他的腰,轻轻往上一送。沈鹤鸣整个人就被送上了马背。
沈鹤鸣坐稳以后低头看他。
塞提还保持着托人的姿势,仰着脸看他。
“你肩膀还疼。”塞提说。
“偶尔。”
“偶尔。”塞提重复了一遍,表情明显不信。他放下手,翻身上了自己的马。
“跟紧我。今天不跑快的,就在河边溜达。”
两个人骑马出了城,沿着尼罗河边的小路慢慢走。
清晨的尼罗河安静得不真实。河面上浮着薄薄的雾气,远处纸莎草丛里有水鸟在叫。岸边的椰枣树把影子投在路上,被马蹄踩碎又拼回去。
“你在看我。”塞提忽然说。
沈鹤鸣立刻把目光移到前方:“我在看路。”
“你的路在我身上?”
“……你能不能不要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扯。”
塞提哈哈笑了两声,策马靠近了一些。
两匹马并排走在河边的路上,肩挨着肩,偶尔打个响鼻。
“昨天你跟塞拉在东殿待了一上午。”塞提说。
“处理政务了。”
“一上午。”
“税赋呈报很多。”
“你跟他说的话和跟我说的一模一样。”
沈鹤鸣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我跟他说了什么?”
塞提挑了挑眉:“赫纳告诉伊赫,伊赫告诉我的近侍阿赫,阿赫告诉我。”
“……这个宫里还有隐私这种东西吗?”
“没有。趁早认清现实。”
沈鹤鸣叹了口气。
“你吃醋了?”他问。
塞提的马步子顿了一下。
“我没有。”
“你的马出卖了你。”
塞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马,像是要跟马算账似的。然后他抬头,表情有点别扭。
“就算吃醋。也只是一点点。”
“你一个大将军跟你亲哥吃醋,说出去不怕被笑话?”
“谁敢笑话我?”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