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纳手里的水壶差点掉地上。
“两位……一起?”
“一起。”
“大人,您确定?上次三个人坐一起的时候……”
“上次是摊牌。这次是给答案。”
赫纳把水壶放稳,深吸了一口气。他在心里给自己念了三遍阿蒙神保佑,然后转身出门传话。
午后的阳光从议事厅高处的天窗倾泻下来。
沈鹤鸣提前半个时辰就到了。
他让人把厅里多余的椅子全部搬走,只留三张。
一张放在正对门的位置,是他自己的。
另外两张面对面摆在他左右两侧,中间隔了大约两臂的距离。
他坐下来,又站起来,走了两圈,又坐下来。
桌上放着一杯水。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发现手在抖,水洒了几滴在亚麻袍子上。
“靠。”他小声骂了一句。
沈鹤鸣把杯子放下,双手平放在膝盖上,逼自己做了三个深呼吸。
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要说的话。
开头怎么说?“我想了很久”?太套路了。“我有话跟你们说”?废话,不然叫人来干嘛。“关于感情的事”?太正式了,像在开工作汇报会。
他还没想好开场白,门外已经传来脚步声。
沈鹤鸣的心跳加速了。
门被推开。
塞提先进来的,他进门第一眼就找到了沈鹤鸣,目光锁定,然后扫了一圈厅里的布置,挑了挑眉。
“三张椅子。”他说。“你连座位都安排好了。”
“坐你的。”沈鹤鸣努了努嘴,示意左边那张。
塞提走过去,一屁股坐下来,长腿往前一伸,整个人靠在椅背上。
他的坐姿和他哥完全是两个物种。
塞拉紧跟着进来,他进门以后先看了沈鹤鸣,再看了塞提,最后目光落在右边那张空椅上。
他走过去坐下,脊背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和塞提的吊儿郎当形成了教科书级别的对比。
三个人坐定。
“你传我们来,应该不是喝茶的。”塞提率先开口,语气不紧不慢,但眼底压着的东西很深。
沈鹤鸣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塞拉一眼。
塞拉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目光平稳地注视着他。
沈鹤鸣深吸一口气。
“你们两个人。”他说。“我有答案了。”
塞提的身体微微前倾了,膝盖上搁着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