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鸣愣住了。
他在现代看过无数张古埃及壁画,壁画上永远画着蓝莲花,池塘里的、花瓶里的、法老和王后手中的。但画上的蓝莲花是平面的、概念化的。
眼前这片是活的。
花瓣在风里轻轻摇晃,花心里的金色花蕊沾着水珠,阳光从侧面打过来的时候整片花田都在发光。
“好看吗?”塞拉问。
“好看。”沈鹤鸣说。他回头看了塞拉一眼。
法老蹲在他身边,轮廓被阳光镶了一层金边,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着蓝莲花。
沈鹤鸣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赶紧把头转回去。
“花好看。”他补充了一句。
塞拉没接话。但沈鹤鸣感觉到他站起来的时候嘴角的弧度比刚才更深了。
黄昏时分,船停靠在一处高地岸边。
这里地势开阔,一面临河,三面是稀疏的金合欢树林。远处有羚羊群在移动,暮色把整个草地染成了深金色。
塞提现代星空的知识
将军蹲在地上拔毛剥皮的动作行云流水,看得出来是战场上练出来的。
三下五除二清理干净,穿上木棍架到火上。
沈鹤鸣把他调配好的香料递过去。“两面都抹。”
“知道了。”
“别太厚,会咸。”
“知道了。”
“火别太大,肉会”
“沈鹤鸣。”塞提抬头。“你再念叨我把你也架上去烤。”
沈鹤鸣闭嘴了。
烤肉的香气开始弥漫的时候,塞拉忽然说:“我来试一下。”
所有人都看向他。
法老走到火堆旁,从塞提手里接过了一串沙鸡。
将军让开位置,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场即将发生的灾难。
塞拉拿着木棍在火上翻转。
五分钟后。
一股焦糊味弥漫开来。
沈鹤鸣伸脖子一看。
那串沙鸡的外皮已经黑了一半,另一半还是生的。
塞提的嘴角在抽搐,他控制得非常辛苦。
“火太近了。”沈鹤鸣走过去。“你举高一点。对。然后慢慢转。均匀地转。不是那样你在搅拌吗?这不是搅汤。”
“转和搅的区别是什么。”
“转是绕轴旋转。搅是你现在这个…随机运动。”
塞提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他笑得弯了腰,手撑在膝盖上。
“哥,你饶了那只鸡吧。它活着的时候都没这么惨过。”
沈鹤鸣带着他的手调整了角度和距离,然后以一个均匀的速度转动木棍。
油脂滴在火上发出滋滋的响声,焦糊味渐渐被烤肉的香气替代。
“感受到了吗?就是这个力度。”
“嗯。”
塞提在对面看了全程,没说话。
但他往火里多加了一根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