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一下子亮了许多,把对面两个人的身影照得清清楚楚。
最终烤出来的肉,塞提做的那部分金黄酥脆,塞拉做的那部分半黑不焦勉强能吃。
沈鹤鸣公平地两边都尝了。
“塞提的好吃。”他如实评价。
塞提的胸膛肉眼可见地挺了起来。
“但塞拉的有进步空间。”沈鹤鸣看着法老。“第一次做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塞拉看了他一眼。“你在哄我。”
“没有。我是真觉得没烤成炭就已经超出我的预期了。”
塞提笑喷了。
塞拉用一种“你完了”的眼神扫了沈鹤鸣一眼。
但他把沈鹤鸣没吃完的那串又拿回火上重新烤了烤。
这次没糊。
吃完饭以后,厨子和亲卫们退到了远处自己的帐篷。赫纳收拾完餐具也识趣地走了。
营地安静下来。
火堆还在烧,但火势小了很多,橘色的火光只能照亮周围几步的范围。外面是无边无际的旷野和尼罗河的水声。
沈鹤鸣仰头看了一眼天空,然后整个人呆住了。
他在现代从没见过这样的星空。
底比斯的夜空已经够好看了,但那里毕竟是城市,多少有些火把灯光的干扰。这里什么都没有。周围几十里没有人烟,没有光源。
银河横贯天幕,清晰得像是有人用白色颜料泼了一道。
满天的星星密密麻麻,多到不像真的。
沈鹤鸣的天文学知识告诉他,这种星空在现代地球上几乎不可能看到了,即便是最偏远的沙漠,也比不上三千年前零光污染的古埃及。
“啊。”他发出了一个无意义的音节。
然后他直接往后一倒,躺在了沙地上。
“你干嘛?”塞提探头过来看。
“躺着看更舒服。你试试。”
塞提看了看地面上的沙子。将军对脏不脏这件事显然没什么心理负担,直接往沈鹤鸣右边一躺。
两个人并排躺在沙地上,头顶是整片星空。
沈鹤鸣偏头看了看左边。
塞拉还站着。
法老的身影在火光边缘,半明半暗。
他低头看着躺在地上的两个人,表情像是在进行某种内心斗争,躺还是不躺,这是一个关乎法老尊严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