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要走。
“塞拉。”
法老的脚步停了。
沈鹤鸣看着他的背影。
“你也知道他”
“因为你值得。”塞拉说。
“我做不到那样。”塞拉说。
“但他行。”
沈鹤鸣的视线模糊了,他使劲眨了两下眼。
“你回去休息。”塞拉说。语气已经恢复了正常的平稳。“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战后封赏的文书,赫梯和约的条款,还有神殿的秋祭。”
法老的睫毛颤了颤。月光落在他的眼底,把那层极薄极薄的水光照了出来。
“好。”
塞拉转身走了。
这次沈鹤鸣没有叫住他。
他站在石柱廊下,看着法老的背影消失在长长的宫廷走廊深处。
赫纳在三丈外小心翼翼地探头。
“大人?”
“走了。回去。”
沈鹤鸣转身往自己的住处走。
脚步有点虚浮,不知道是酒劲还是别的什么。
赫纳快步跟上来,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大人,塞提将军他今天说的那些话……”
“你都听到了?”
“属下站得远。但将军声音挺大的。”
沈鹤鸣脚步没停。“听到了就当没听到。”
“可是属下还看到了法老法老”
“赫纳。”
“在!”
“你要是明天把今晚的事说出去一个字,我就把你调去赫梯当使节。”
赫纳立刻捂住了嘴巴。
沈鹤鸣回到自己的房间。推开门,里面黑漆漆的。赫纳点了灯,又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床头。
“大人,要不要准备洗浴的”
“不用了。你也回去睡。”
赫纳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沈鹤鸣脱了外袍,仰面倒在了床上。
他把手臂盖在眼睛上。
石榴酒的后劲终于把他拖进了半梦半醒的边缘。
意识模糊之前,他听到远处的宴会厅传来最后一阵欢呼声,隐约还有人在唱一首古埃及的军歌。
谈话
沈鹤鸣宿醉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还没亮透。
他的脑袋像被人塞了一团棉花进去,又重又闷,他赶紧撑着床沿坐起来。
床头的温水已经凉了。他端起来一口灌完,才觉得嗓子没那么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