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轻手轻脚的声音。
“赫纳。”
门推开一条缝,赫纳的脑袋探了进来。
“大人您醒了?我给您准备了”
“几点了?”
“刚过卯时。距离早朝还有两个时辰。”
沈鹤鸣揉了揉太阳穴。
赫纳端了一碗热粥进来,还有一小碟蜂蜜烤饼。
沈鹤鸣吃了两口,咽不下去。他放下勺子,靠在床头发了一会儿呆。
“赫纳。”
“在。”
“如果你同时欠了两个人的人情,一辈子还不清那种,你怎么办?”
赫纳想了想。“属下大概会先把两个人叫到一起,说清楚。”
“说清楚什么?”
“说清楚我还不清。”赫纳挠了挠头。“至少让人家知道我不是故意赖账。”
沈鹤鸣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有时候说话还挺有道理。”
“谢大人夸奖。”
“但大多数时候没有。”
“……是。”
沈鹤鸣下了床。
他让赫纳准备洗漱用水,自己站在铜镜前看了一会儿自己的脸。眼睛下面有青色,嘴唇偏白,脸颊上昨晚的红已经退了。
他洗了脸,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色祭司袍,把头发拢到耳后用细带绑了。铜镜里映出一张干净而疲惫的脸。
他对着铜镜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说:“赫纳,替我传两个口信。”
“您说。”
“请法老法老今晚戌时到神殿后殿的静室。”
赫纳的手停了。
“请塞提将军今晚戌时到同一个地方。”
赫纳整个人僵住了。
“同一个地方?同一个时间?”
“对。”
赫纳的嘴巴张了张,合上,又张开。
“大人,属下斗胆问一句”
“问。”
“您是打算让他们……?”
白天的时间过得很慢。
沈鹤鸣去神殿主持了例行的晨祭,处理了三份战后封赏的文书草案,又跟财政官核对了秋祭的预算。
忙碌让他暂时没空去想晚上的事,但每次停下来喝口水的间隙,胸口那团堵着的东西就往上涌一下。
下午的时候,赫纳带了两个回复。
“法老的侍从说,法老允了。”
沈鹤鸣点头。
“塞提将军那边”赫纳的表情有点微妙。“将军本人亲口说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