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几乎同时从大殿的门里走出来。
塞提从左边的侧门出来,他的步子不太稳,但直直地朝沈鹤鸣走过来。
塞拉从正门出来。法老的步伐一如既往地稳健,没有半点多余的晃动。
两个人在石柱廊下同时看到了对方。
然后他们同时看向了沈鹤鸣。
赫纳拿着水杯僵在原地,眼睛在三个人之间快速切换,然后以一种极其敏捷的速度退到了三丈开外。
沈鹤鸣靠着石柱,左手边是法老,右手边是将军。
又是中间,他真的受够了中间这个位置。
“你走得太快了。”塞提先开口。他走到沈鹤鸣面前,伸手就想拉他的手臂。
但塞拉的声音比他的动作快。
“赛提。”
塞提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转头看向塞拉,醉意让他的反应慢了半拍,但他的眼神依然倔强。
“你喝多了。”塞拉说。
“我知道我在说什么。”
“你在大殿里,当着文武百官的面。”
“我没有。”塞提偏了一下头。
“够了。”沈鹤鸣说。
塞提和塞拉同时安静了。
沈鹤鸣从石柱上站直。
酒劲还没完全退,他的脸颊还是烫的,头也有点晕。
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廊外那片星空。
“塞提,你现在立刻回去睡觉。”
塞提张嘴想说话。
“明天。”沈鹤鸣看着他。“明天你清醒了,我们再谈。今天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记住了,不需要你再重复。回去睡觉。”
塞提盯着他看了很久。
酒精让将军的眼眶泛红,那双平时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像一只被呵斥了的大型犬。
这个比喻诡异得让沈鹤鸣想笑,但他忍住了。
“……你保证明天跟我谈?”
“我保证。”
塞提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脚下一个趔趄,身后跟着的副将赶紧上来扶住。
将军一边被架走一边回头看沈鹤鸣,脖子扭的角度让人担心他的颈椎。
沈鹤鸣站在原地等他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然后他转向塞拉。
沈鹤鸣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你不用说什么。”塞拉替他开了口。法老的声音平静。“我出来不是为了跟他争。”
“那你为什么出来?”
“确认你没事。你喝了不少酒,肩伤还没完全好。”
沈鹤鸣的喉头一紧。
“我没事。”
塞拉点头。“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