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老坐在地上办公。
沈鹤鸣愣了一下。
“你怎么坐地上?”
“椅子搬进来太占地方。”塞拉头都没抬,手里的笔在纸草上快速写着什么。“你的床占了帐篷一半的位置。”
“……那你去外面办公啊。”
“外面太吵。”
沈鹤鸣:“……”
帐帘被掀开,一个军官弯腰进来,手里捧着一摞新的军报。
“法老,北线急报”
那军官抬头看了一眼帐篷里的布局,目光从躺在床上的大祭司身上扫过,又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法老,表情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塞拉伸手接过军报。
“传叶赫将军和阿蒙霍特普来这里议事。”
军官张了张嘴。
“法老……这里是大祭司的养伤帐”
“我知道这是哪里。”塞拉翻开军报。“去传。”
军官走了。沈鹤鸣盯着帐篷顶看了一会儿。
“你要在我这里开军事会议?”
“你躺着听就行。不用说话。”
“我左肩中了一箭又不是脑子中了一箭,你让我躺着听一群人讨论军务,你觉得我忍得住不说话?”
塞拉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那就说。但不准坐起来。”
沈鹤鸣:“……行吧。”
半个时辰后,帐篷里挤了五个人。
叶赫将军站在左边,阿蒙霍特普站在右边,两个书记官蹲在角落记录。塞拉依然坐在地上的兽皮上,背靠着沈鹤鸣的床沿。
沈鹤鸣躺在床上,被子拉到胸口,左肩用厚厚的药布固定着。
叶赫将显然觉得荒诞,但他是老将了,见过的荒诞事比沈鹤鸣吃过的盐还多。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汇报。
“南线辎重队昨夜在旧河道遭伏击,损失粮草约两千德本。护卫部队击退了赫梯游骑,但辎重车毁了七辆。按照原定方案,南线储备还能支撑”
“两天。”沈鹤鸣的声音从床上传来。“最多两天半。”
叶赫将军看了他一眼。
“大祭司说得对。两天半。”
“从中转站调。”沈鹤鸣没睁眼。“我之前在中转站多留了八百德本的备用粮,就是防这个的。走西侧的绕行路线,避开旧河道。赫梯游骑不会在同一个地方伏击两次,但我不信他们不会换地方。西侧绕行路线多走半天,但路过阿玛纳前哨站,可以让前哨站出一队人护送。”
叶赫将军沉默了。
“大祭司受着伤还能记得中转站的储备数字?”
“我记性好。”沈鹤鸣说。
会议开了大半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