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的错。”塞拉说。像是看穿了他在想什么。
“我知道。”沈鹤鸣的声音很低。“但他死了。”
塞拉沉默。
帐帘突然被从外面一把掀开。
“他醒了是不是?!我听到说话声了”
塞提的声音比人先到。他人冲进帐篷的速度快得连亲卫都没拦住。
然后他看到了沈鹤鸣睁着的眼睛。
塞提站在帐篷门口。
他穿着半甲,左肩上还缠着绷带。头发乱得像刚从战场下来,脸上那道还没结痂的伤痕在灯光下格外扎眼。
“你左肩的药涂了没有?”沈鹤鸣沙哑地开口。
塞提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大步走过来,单膝跪在了床边。
“我说了让你别死。”塞提的声音闷闷的。“你自己呢?”
“我没死。”
“差一点。”
“差一点也是没有。”
塞提的手攥住了他的被角。
沈鹤鸣偏过头看了一眼塞拉。
塞拉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沈鹤鸣把目光收回来。
“你们两个。”他的声音还是哑的。“能不能先站起来。我受不了这个阵仗。”
塞提没动。
塞拉站起来了,他站起来之后垂下眼看着沈鹤鸣。
“你需要休息。”塞拉说。恢复了法老的语气。“不准说话了。药马上端过来。”
他转身往外走,经过塞提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
“一刻钟。”他对塞提说。
然后他走了,帐篷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塞提还跪着。
沈鹤鸣看了他半天。
“你膝盖不疼吗?”
塞提不理他,他的眼睛盯着沈鹤鸣被固定住的左肩,眼神像要把那层药布看透。
“再偏一点。”他说。
“你说过了。”
“我再说一遍。再偏一点就是心口。沈鹤鸣,你差一点就死了。”
“但我没死。我现在活得好好的,正在跟你说话。”
塞提闭了一下眼。
“我在南线听到消息的时候,把传令兵的马都跑死了一匹。”
沈鹤鸣没说话。
“我赶到的时候你浑身是血,已经没有意识了。军医在取箭头,你疼得连在昏迷里都在发抖,但醒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