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伤在哪里?让我看!”
“将军,法老说了不准任何人”
“滚开。”
帐帘被掀开的声音。
然后脚步声在他身边停了。
沈鹤鸣听到了呼吸声。
“沈鹤鸣。”
“你答应过我的。”塞提说。
答应过什么?
沈鹤鸣的脑子转得极慢。
“你说过让我别死。”
“结果你自己先倒了。”
塞提的手盖在了他的额头上。
他感觉到塞提的手从额头移到了他左肩旁边。没有碰伤口,在伤口的边缘停住了,手指微微发颤。
“箭射在了这里。”塞提的声音变得极低。“再偏点就是心口了。”
“赫纳跟我说了。你的护卫挡了第一箭,死了。第二箭没挡住。”
“我应该在你身边。”
塞提说完这句话之后,帐篷里安静了很久。
沈鹤鸣在黑暗里挣扎。
他的意识像被困在一口井里,能听到外面的声音,但爬不上去。
“将军。”帐外有人小声说。“法老法老来了。”
塞提的手从他身边移开了。
沈鹤鸣听到了两个人对话。
“……我已经下令调了最好的药。”塞拉的声音。
“为什么让他回来的路上只带二十四个护卫?”塞提的声音压着火。
“那条路是后方补给线。从来没有出过事。”
“从来没出过事不代表不会出事!”
“塞提。”塞拉的声音更冷了。“你质问我?”
“我在问你为什么不给他更多的保护!”
“够了。”
两个人都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塞拉的声音传过来。
“他会醒的。”
塞提没有接话。
“我不会让他出事。”
沈鹤鸣的意识又开始往下坠。
他的手又被握住了。
他分不清是谁的手。
他太累了。
第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