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了。”塞提说。
沈鹤鸣点头。“嗯。”
“你今天回后方大营。不要再往北来了。”
“我知道。”
“沈鹤鸣。”
“嗯。”
在军营帐篷里,出征之前的那个凌晨。
“等我。”
然后他转身。
披风在身后扬起来。他翻身上马的动作依然利落,即使左肩用不了力,他单手就撑住了马背,整个人像一尾翻跃的鱼一样漂亮地落进了马鞍里。
战马打了个响鼻,前蹄刨了两下地面。
塞提抖了一下缰绳,马蹄踏上了向北的路。
好消息
沈鹤鸣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他目送那个背影越变越小。
先锋军的队伍跟在塞提后面出发了,拿着武器,跟着他们的将军向北出发。
队伍走过沈鹤鸣面前的时候,有几个士兵认出了他。
“大祭司!”
沈鹤鸣冲他们点了点头。
一个年轻的小兵冲他笑了一下,嘴唇也是干裂的。“昨天夜里的热水是您安排的吧?第一次在前线喝到热的!”
沈鹤鸣的嗓子堵得更厉害了。
他从旁边桌上抓了一把枣子塞进那个小兵手里。“路上吃。”
“谢大祭司!”
小兵把枣子揣进怀里,跟着队伍小跑追上去了。
沈鹤鸣看着队伍的尾巴消失在北面的沙尘里。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地平线上的金光刺得他眼睛发酸。
他仰起头,眨了眨眼。
“大人?”赫纳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旁边。
“走了?”沈鹤鸣问。嗓子哑得像含了沙子。
“走了。”
“嗯。”
沈鹤鸣低下头。他低头的时候刘海全垂了下来,遮住了整张脸。赫纳看不到他的表情。
过了好一会儿。
“赫纳。”
“在。”
“我有事要做。”
“好。”
沈鹤鸣抬起头。
“走。回中转站。今天的物资还有三分之一没分拣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