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军医呢?”
“在救更需要的人。”
“你左肩挨了一箭还自己上药,你觉得你不是更需要的人?”
“我还能动。”
沈鹤鸣盯着他看了一会。
然后他转头对那些部将说:“议事结束了。出去。”
部将们面面相觑。
塞提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是笑。
“你们先出去。”他对部将们说。“我跟大祭司……对数字。”
部将们陆续起身离开。最后一个走出去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大祭司已经打开了赫纳递进来的那个医疗箱。
帐帘放下。
沈鹤鸣开始拆塞提左肩上的绑带。
“你轻点……”
“忍着。你自己绑的这叫什么?绷带卷得跟粽子似的,血液循环都快截断了。”
“战场上没那个功夫讲究。”
“你拔箭头的时候也没让人帮忙?”
“边打边拔的,谁帮?”
沈鹤鸣的手停了一瞬。他低着头,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
“疼吗?”他问。
塞提看着他头顶的黑发。沈鹤鸣的发丝在油灯的光里有一层柔软的光泽。
“不疼。”
“骗人。”
“看见你就不疼了。”
沈鹤鸣的手又停了一下。
“少来。”他继续拆绷带。
旧绷带拆下来的时候,伤口暴露在灯光下,箭伤不小。
箭头拔出来的时候撕裂了周边的肌肉,伤口边缘发红发肿,上了药但明显没上够。
沈鹤鸣从医疗箱里找出干净的亚麻布条和药膏。
发烧
药膏是底比斯宫中带来的,比军中的好得多。
他沾了药膏,往伤口上涂。
塞提吸了一口冷气,但没动。
“你到底为什么来前线?”塞提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疲惫和另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法老让你来的?”
“法老让我留在后方。是我自己来的。”
“沈鹤鸣。”
“嗯。”
“你知不知道这里离战场有多近?”
“知道。四里。赫梯人要是突破了防线往南打,半个时辰就能到。”
“你知道还来?”
沈鹤鸣把药膏涂完了,开始重新包扎。
“我说了,我来送补给方案”
“你不是来送方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