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沈鹤鸣沉默了两秒。
古埃及人确实崇拜猫。
用猫来看守粮仓,也算合理。
但效率嘛。
“把粮仓底部架高,离地面至少一臂高。老鼠爬不上去。柱脚抹油。”
军需官的表情像是被雷劈了。
“这……这行得通吗?”
“你试了就知道了。”
军需官捧着纸草走了。
沈鹤鸣从粮草区往外走。
他的目光在扫视营地的布局。
先锋军的休整营就在粮草大营的北侧。
隔着一道矮木栅栏,能看到那边的帐篷比这边密得多,也乱得多。
有些帐篷的帘子掀开着,里面躺满了人,偶尔有军医端着陶碗匆匆走过。
沈鹤鸣的脚步不自觉地往那边走了几步。
赫纳拽住了他的袖子。
“大人。”
沈鹤鸣停下来。
“你说过只是来对接后勤的。”
“我知道。”
“那您不要往那边看了。”
沈鹤鸣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钉在那片密密麻麻的帐篷上,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从一万二变成不到六千,另外六千多人去了哪里?
有些躺在伤兵帐里。有些正在被运往后方。有些永远留在了奥伦特河北岸。
“赫纳。”
“在。”
“塞提在哪个帐篷?”
赫纳沉默了一秒。然后轻声说:“我去问。”
沈鹤鸣站在栅栏边等。
夕阳快要落下去了。天边的云和昨天一样红,但今天沈鹤鸣知道那不是血的颜色,只是云。
赫纳很快回来了。
“大人,塞提将军在北面第三排最大的那顶帐篷里。但是……”
“但是什么?”
“将军身边的亲卫说,将军正在跟部将议事,让所有人不要打扰。”
沈鹤鸣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伤成那样还在议事?”
“亲卫说将军从受伤到现在都没有休息过。”
沈鹤鸣没再多说。
他迈开步子,绕过栅栏,径直往北面第三排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