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看了一会儿。
沈鹤鸣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你的脸红了。”塞拉说。
沈鹤鸣:“……是风吹的。”
“嗯。底比斯的晨风确实厉害。”
两个人都知道这是胡说八道,但谁都没拆穿。
塞拉重新看向北方的地平线。大军已经完全消失在视野之外了。官道上只剩下车辙压出的痕迹和慢慢散去的尘土。
“他从小就这样。”塞拉忽然说。
“嗯?”
“九岁翻墙,十二岁偷马,十四岁醉倒在酒馆里被侍卫抬回来。十六岁第二分队
十五天后,法老亲征的队伍从底比斯出发。
规模比塞提那次小得多。
八千精锐,加上后勤辎重队三千人,总共一万一千。
但排场比塞提那次大十倍。
法老的仪仗走在最前面。
金色的荷鲁斯旗换成了战时的双蛇旗,旗面上绣着眼镜蛇与秃鹫,代表上下埃及的统一与法老的绝对权威。
战车的车身包了一层薄金,太阳底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塞拉站在战车上。
他今天穿是战时的蓝金战甲。
胸口的圣甲虫护心镜折射着阳光,双臂上的蛇形臂环紧紧箍着。
沈鹤鸣坐在后面第三辆辎重车上。
赫纳坐在他旁边,怀里抱着一摞纸莎草卷和三个装满墨水的陶罐。
“大人,您确定不坐前面的车?那辆有顶棚。”
“这辆离辎重近,方便我随时核对物资。”
赫纳看了看头顶毒辣的太阳,又看了看沈鹤鸣已经开始泛红的鼻尖,把嘴闭上了。
行军路线是沈鹤鸣亲手规划的。
从底比斯出发,沿尼罗河北上至孟菲斯,再折向东北方,穿过西奈半岛的边缘地带,最终抵达叙利亚南部的前线指挥营地。
“法老,士兵们需要休息”随行的将领阿蒙霍特普试图劝谏。
“塞提的先锋军已经出发二十五天了。”塞拉说。
阿蒙霍特普闭嘴了。
沈鹤鸣也没说什么。
他知道塞拉在急什么。
先锋军二十五天没有传回大规模交战的战报,只有零星的小股遭遇战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