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着两种可能:要么赫梯主力还没到,要么赫梯主力在等。
第十天傍晚,大军抵达了叙利亚南部的奥伦特河畔营地。
这里离卡迭石还有两天的路程。
按照原定计划,塞拉的主力军将在此地驻扎,等待时机。
塞提的先锋军在更北面,负责吸引赫梯主力的注意。
等赫梯人咬钩了,塞拉再从侧翼合围。
听起来简单。
但做起来就是拿命当饵。
营地扎在河边的一片开阔地上。
帐篷从河岸一直延伸到半里外的矮丘脚下,中军帐立在最高处,四面可以眺望地形。
塞拉进帐后的第一件事不是休息,是召集所有随军将领议事。
沈鹤鸣作为后勤总调度,也在场。
议事厅是临时搭建的。
说是厅,其实就是把四顶大帐的帐帘拆掉,拼成一个没有墙壁的开放式空间,中间摆了一张拼出来的长桌,桌上铺着巨大的牛皮地图。
塞拉站在地图前面,一只手按在卡迭石的位置上。
“最新的斥候报告。”
阿蒙霍特普上前一步。“回法老,今日午时收到塞提将军的传书。先锋军目前驻扎在卡迭石以南二十里处。赫梯主力的位置尚不明确,但有牧民报告说在卡迭石以北的山谷中看到过大规模军队移动的痕迹。”
“多少人?”
“无法确认。牧民只说像蝗虫一样多。”
帐里安静了几秒。
沈鹤鸣站在角落里,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袖口的布料。
“继续。”塞拉说。
“塞提将军在信中提到,他已派出三路斥候向北渗透,预计两天内可以摸清赫梯主力的具体方位。另外……”阿蒙霍特普顿了一下。“将军请求法老批准,在确认赫梯主力位置后,由先锋军主动发起佯攻,将赫梯人的注意力完全锁定在北面。”
“兵力对比?”
“先锋军一万二,赫梯主力保守估计三万五以上。若加上附庸军,可能超过四万。”
帐内的气氛又沉了一层。
沈鹤鸣的喉咙有点干。
塞拉的手指在卡迭石的位置上慢慢划了一圈。
“批了。”
沈鹤鸣看向他。塞拉的脸上一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好像他刚才批的不是让自己弟弟拿命去挡四万大军,而是一份普通的调粮令。
议事结束后,将领们鱼贯退出。
沈鹤鸣没走,他站在地图桌旁边,看着卡迭石的位置。
卡迭石战役,古埃及历史上最著名的战役之一。
拉美西斯二世在这里跟赫梯人打了一场几乎全军覆没的恶仗,最后勉强打成了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