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担心什么?”塞提打断他。“担心暗河道,还是担心”
沈鹤鸣的喉结动了动。
帐外传来马嘶声,尖锐地划破凌晨的空气。
远处有号角在试吹,低沉的呜咽声荡开来,像平地起的闷雷。
出发的时辰快到了。
沈鹤鸣知道。
“……都担心。”他说。
“你说都担心。”塞提的声音很轻。
“嗯。”
“那你能不能把都去掉。”
沈鹤鸣抬起眼看他。
塞提就那么等着,什么都没做。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凑过来调侃,没有拽他的头发,没有坏笑着说什么让人恼火的话。
他就站在那里,穿着出征的铠甲,身后是即将带上战场的佩剑和盾牌,像是把所有的伪装和玩笑都卸了。
帐外的号角又响了。
这一次是正式的集结号。
“将军!”外面有人喊了一声。“各营已集结完毕,等候点兵!”
塞提没回头。
沈鹤鸣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担心。”
塞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伸出手。
铠甲的冰凉金属贴上沈鹤鸣的脸。
沈鹤鸣整个人僵住了。
“塞提……”
“就一会儿。”
沈鹤鸣没动。
他能感觉到塞提的胸腔在起伏。
帐外又有人在喊了。“将军”
塞提没理。
“我要走了。”过了几秒,他开口。声音闷在沈鹤鸣的头顶上方。
“……嗯。”
“等我回来。”
“嗯。”
“我有话跟你说。”
沈鹤鸣微微偏头。
“什么话?”
“现在不说。”
“……为什么?”
“因为现在说了,万一我回不来,就成遗言了。我不喜欢遗言。太丧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