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铠甲后,宽肩窄腰被勾勒得更加明显。
手臂上那道新疤在灯光下隐隐可见,结了痂的颜色比周围的古铜色皮肤浅一些。
侍从系好最后一个扣子,退后两步。
塞提活动了一下肩膀,铠甲的金属片发出清脆的声响。他低头检查了一下腰间的剑鞘,又抽出佩剑看了一眼刃口。
沈鹤鸣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塞提打过很多仗了。从神仙出手,战事我有
沈鹤鸣走进去。
中军帐在一夜之间已经被收拾得差不多了。沙盘还在,但上面的旗帜标记更密了。
桌上的文书少了大半,应该被装进了行军箱。
角落里摞着几只捆好的皮箱,旁边靠着一面巨大的盾牌。
沈鹤鸣的目光扫过整个帐篷,最后落回塞提身上。
“铠甲……”他清了清嗓子,“比昨天的那一套好看。”
塞提挑眉。“你专门跑来跟我说这个?”
“……你就不能让我慢慢进入状态?”
塞提笑了。
他靠在桌沿上,双手交叉在胸前。
“行,你慢慢来。我等着。”
沈鹤鸣没说话。
他走到桌前,倒了碗水,喝了一口,又放下。
“你的行军备忘看了吗?”
“看了。全背下来了。”
“卡迭石东南面有一条暗河道,旱季会断流,但河床可以用来隐蔽行军。你注意到了吗?”
“前后看了三遍,沈大人。”塞提无奈地看着他,“每个字都看了,最后一句也看了。”
沈鹤鸣的手一顿。
“……那句不重要。”
“我觉得挺重要的。”
沈鹤鸣不看他了。他盯着桌上的水碗,碗里的水面映出灯火和他自己的脸。
“你的后勤方案塞拉已经批了。”他换了话题。“粮草从孟菲斯走水路运,比陆路快三天。我把每个中转点需要的人手和物资清单都列好了,你在前线不用操心这些。”
“我本来也不操心这些。”
“另外,伤兵后送的路线我重新规划过了。如果前线打起来,伤兵……”
“沈鹤鸣。”
塞提的声音忽然沉下来。
沈鹤鸣闭了嘴。
塞提站直了身体,铠甲片发出一阵轻响。
他走到沈鹤鸣面前。
“你不是来跟我汇报工作的。”塞提说。
沈鹤鸣张了张嘴。“我”
“你凌晨爬起来,穿正装,画眼线,跑到军营来,不是为了跟我确认暗河道的位置。”
“我就是来确认的。”
“你骗谁呢?”
“我没骗。我确实担心你没看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