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沉下声音。“战场上刀剑无眼。你没有任何自保能力。”
“我不上前线,我管后勤!粮草医疗物资调度,总得有人盯着。与其派一个不了解方案的人去执行,不如我自己去。”
“沈鹤鸣。”
“塞拉。”
两个人对视。
塞拉的目光很深。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想让你去。”
沈鹤鸣当然知道。
“我知道。但你不能因为”他顿了一下,“你不能因为私人原因影响军事部署。你自己说的,先做最紧急的事。后勤调度是最紧急的事之一。我是最了解这套方案的人。这不是感情问题,是效率问题。”
塞拉沉默了很久。
月光从他背后照进来,把他整个人镶了一圈银边。
“你每次都这样。”塞拉最终说。声音里带着一种疲惫的温柔。“用最理性的话说最倔的决定。”
“那你同不同意?”
塞拉回到案前坐下。
他拿起笔,在一份空白的调令上写了几行字。
“你随我的中军行进。不准靠近前线五十里以内。后勤大营在主力后方,你在那里。”
他把调令递过来。
“违令者,军法处置。”
沈鹤鸣接过调令,低头看了一眼。
“好。”
他把调令收好。
站起来准备走的时候,塞拉叫住了他。
“沈鹤鸣。”
“嗯?”
“你给塞提送了地形情报。”塞拉的声音很平静。“你有没有什么要给我的?”
沈鹤鸣走回去。
他从腰间解下那块法老赐的自由通行金牌,放在塞拉面前的案上。
“这个还给你。上了战场用不到这个。”
塞拉低头看着金牌。
“但是”沈鹤鸣又从腰间解下另一样东西。
塞提送的那把军刀。
他把军刀和金牌并排放在石案上。
“这两样东西,战后我都要拿回来。一样都不能少。”
他看着塞拉的眼睛。
“所以你也活着回来。”
塞拉的手指碰了一下金牌的边缘。
他没有说话。
那天晚上,沈鹤鸣回到寝殿。
他坐在床边,拿出一张空白的纸莎草。
他想给塞提回一封信。但发现没什么好写的,后天他就会亲自去送他了。
他把纸莎草放下。
然后他拿起枕头底下的那一沓旧信,从第一封到最后一封,全部翻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