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行军备忘。卡迭石的地形情报,我整理了一份。你看看有没有用。”
塞提接过去,拆开蜡封扫了两眼,眉头越抬越高。
“你从哪弄到这么详细的地形图?”
“你别管从哪弄的。有用就行。”
塞提又看了几眼,然后把卷轴仔细收好,塞进铠甲内侧的暗袋里。
“你放那干什么?放文书箱里不就行了。”
“文书箱会丢。这个丢不了。”塞提拍了拍胸口,“除非我死了,有人扒我的铠甲。”
沈鹤鸣皱眉。“说什么死不死的。”
“随口一说。”塞提笑了一下,走到帐内的桌前倒了两碗水,一碗递给沈鹤鸣。
沈鹤鸣接过来。
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站着。
“后天就走了。”沈鹤鸣说。
“嗯。”
“一万二对四万。”
“嗯。”
“你有把握吗?”
塞提放下碗,双手撑在桌沿上,微微弯腰看着他。
“有。”
“骗人。”
塞提笑了。这次笑得很真。“行吧,七成。剩下三成看天意。”
沈鹤鸣低头看着碗里的水。
“塞提。”
“在。”
“你为什么要主动请缨。”
“因为”
“别说因为你最合适。”沈鹤鸣打断他。“我问的是真正的原因。”
塞提沉默了一会儿。
他直起身,走到帐帘边,掀开一角。
外面的夕阳正在落山,把整个军营染成一片赤金色。
远处的尼罗河像一条红色的缎带。
“你真想听?”
“想。”
塞提背对着他。
宽厚的肩膀被夕阳勾出一道金边。
“因为我怕。”
沈鹤鸣愣了。
“我怕赫梯打进来。打进来了,底比斯就不安全了。底比斯不安全,你就不安全。”
他转过身。
逆着光,沈鹤鸣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的声音清清楚楚。
“我在前面顶着,你在后面就是安全的。这个道理很简单。”
沈鹤鸣握着碗的手指收紧了。
“你不需要为了我”
“我知道。”塞提走回来。他在沈鹤鸣面前站定,低头看着他。
“我不全是为了你。保家卫国是我的本分,就算没有你,这仗我也得打。”
他伸手,轻轻拽了一下沈鹤鸣被风吹到脸上的一缕头发,别到他耳后。
“但有了你,我更不能输。”
沈鹤鸣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