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死。”塞提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哥。”
他叫了一声哥。
沈鹤鸣看见塞拉的手指紧了一下。
“批不批?”塞提问。
塞拉闭了一下眼睛。
再睁开时,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法老的威严和冷静。
“批。”
赛提主动请缨
“明日点兵,后日出发。我率主力十五日后从孟菲斯北上,在卡迭石南面三十里扎营,等你的信号。”
塞提单膝跪地。“臣领旨。”
“起来。”塞拉说。他的声音停了一下,然后补了一句:“活着回来。”
塞提站起身,咧嘴笑了。
“法老下旨了,臣不敢违抗。”
这话又油又浑,但谁都没笑。
塞提走出政务殿后,沈鹤鸣追了出去。
“等一下。”
塞提回头。
他站在政务殿外的走廊里,晨光从柱子间斜照进来,打在他满是沙尘的皮甲上。他比一个月前看起来粗糙了很多,但也结实了很多。
手臂上有一道浅浅的新疤,已经结了痂。
沈鹤鸣看见了那道疤。
“受伤了?”
“蹭的。不算伤。”塞提把袖子往下拉了一下。
“我说了让你别受伤。”
塞提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起来。
“你急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站在这儿呢。”
沈鹤鸣张了张嘴。
他有一肚子话想说,但走廊两边站着侍卫,还有来来往往的文书官。
他把嘴闭上了。
塞提看出来了。
“你找个时间来军营。我在底比斯只待两天,明天点兵,后天一早就走。”
沈鹤鸣点头。
塞提看了他一眼。
“瘦了。”塞提说。
然后他转身走了。
沈鹤鸣站在柱子旁边,看着那个背影穿过长廊,拐过壁画墙,消失在尽头的光里。
赫纳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后。
“大人,要回政务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