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开口了:“你的判断。”
“他要打卡迭石。”塞提的手指重重点在地图上的一个位置。“卡迭石是奥伦特河的战略要冲,拿下卡迭石就等于打开了通往叙利亚腹地的门户。赫梯丢了卡迭石二十年了,新王急需一场大胜来巩固权力。这一仗他非打不可。”
“我们的兵力?”
“北线常驻军一万二。加上努比亚驻军和各诺姆的地方军,能调动的最多两万五。但需要时间集结。”
沈鹤鸣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四万对两万五。
他在现代读过关于卡迭石之战的所有文献。这是古代近东规模最大的战役之一。历史上的结果是双方打了个两败俱伤,最终签了人类历史上第一份和平条约。
他现在坐在历史里面。
而且这个时空已经因为他的存在发生了偏移。瘟疫被提前遏制了,粮食危机被部分缓解了,法老和将军之间的关系也因为他而变得不一样了。
他不能确定历史还会按照原来的轨迹走。
塞拉站起来。
他走到地图前,和塞提并肩站着。
“集结需要多久?”塞拉问。
“如果现在发出征召令,十五天内能把主力集结到孟菲斯,二十天到达前线。”
“太慢了。”
“我知道。所以我提前回来了。”塞提转过身,正式行了一个军礼。
单膝跪地,右拳抵胸。
“法老法老。臣请旨,即日起以北征统帅之名,总领全军,先率北线精锐一万二千人北上,在卡迭石外围设防。后续主力由法老亲率,半月后抵达前线合兵。”
沈鹤鸣的笔尖刺破了纸莎草。
塞提要当先锋。
殿内沉默了几秒。
塞拉看着跪在地上的弟弟,眼底有什么东西翻涌了一下,很快压下去了。
“起来。”
塞提站起来。
“你确定要先行?”塞拉问。
“赫梯前锋已经在推进了。我们的第二道防线撑不了二十天。必须有人先上去顶住。”塞提的语气没有犹豫。“我在北线驻了一个月,那些兵我熟,他们也信我。换别人去指挥不了。”
“一万二对四万。”
“我不需要打赢。我只需要拖住他们,等主力到。”
塞拉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身走回正位,坐下来,双手交叉在胸前。
“你们都出去。”塞拉对殿内的侍从和文书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