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鸣沉默了一会儿。
“你在说情感。”塞拉的声音忽然变了质地。
沈鹤鸣没否认。
“你的石榴汁洒了。”
沈鹤鸣低头一看,琉璃杯歪了,红色的汁液在石桌上流了一小片。
他手忙脚乱地去擦。
塞拉递过来一块干净的亚麻布。
他们的手指碰了一下。
沈鹤鸣迅速缩回手。塞拉什么都没说,自己拿布把桌面擦干净了。
沈鹤鸣低着头。
他的耳朵又烫了。
这个反应让他更烦躁了。
“我回去了。”沈鹤鸣站起来。
“好。”塞拉没留他。
沈鹤鸣走到门口又停了。
“明天晚上……”
“我在。”塞拉没让他把话说完。
沈鹤鸣闭上嘴,转身走了。
回到寝殿。
赫纳在整理衣物。
“赫纳。”
“在。”
“你觉得一条河和一阵风哪个好?”
赫纳愣了一下。
然后他十分谨慎地回答:“取决于人在哪。在沙漠里,想要河。在船上,想要风。”
沈鹤鸣躺到床上。
“那如果你同时在沙漠里和船上呢?”
赫纳沉默了很久。
“那大概只有神知道了。”
沈鹤鸣扯过被子盖住脑袋。
“滚出去。”
赫纳退出去了。
门关上的一瞬间,沈鹤鸣听见赫纳在门外轻轻叹了口气。
沈鹤鸣在被子底下瞪着眼。
他都知道。
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沈鹤鸣觉得自己好像过了一年。
每天的日程被安排得满满当当。上午政务殿处理文书,下午巡查各地神庙的账目,晚上跟塞拉聊天,不对,是议事。
但每天晚上回到寝殿,他都会习惯性地翻一下枕头底,看看有没有新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