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合规的。”塞拉补充了一句。
沈鹤鸣张了张嘴,最终说出来的是:“你真的很可怕。”
塞拉微微偏头。“怕了?”
“没有。”沈鹤鸣说。
他发现自己确实不怕。
因为塞拉从来不在他面前隐藏手段。那些暗中操作的事,他一问,塞拉就说了。不藏着掖着,不美化包装。
你问我,我就告诉你。你能承受多少,我就给你看多少。
一语两意
当天晚上,塞拉又找他聊天。
不知道为什么,聊着聊着又聊到了私事。
是沈鹤鸣先开口的。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可能是连续四天深夜独处积累出来的某种奇怪的安全感。
“塞拉。”
“嗯?”
“你有没有……”沈鹤鸣斟酌了一下措辞。“你有没有过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时候?”
塞拉抬眼看他。
“你指什么方面?”
“什么方面都行。就是你很确定自己要做一件事,但你不知道怎么开始。”
塞拉放下笔,认真地想了想。
“有。”
“什么时候?”
“父亲死的那天晚上。我坐在这间书房里。桌上放了全埃及的重担。我知道我要当法老,这是我从出生就知道的事。但我不知道怎么当。”
沈鹤鸣听着。
“后来呢?”
“后来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来,我就开始做了。不知道怎么做就一件一件来。先做最紧急的,再做第二紧急的。做着做着就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