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开口说点什么来缓解这个气氛,比如“你又来了”或者“能不能正常说话”,但他发现自己的嗓子有点紧。
帐帘外面传来脚步声。
将领们回来了。
记得
塞提退后一步,又变成了那个冷厉的将军。
“还有别的事吗?”他的语气忽然很公事公办。
沈鹤鸣深呼吸。“没了。我回去了。”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帐帘口,身后传来塞提的声音。
“沈鹤鸣。”
他回头。
塞提站在沙盘旁边,手按在卡迭石的位置上。
他的身后是整个作战地图,面前是即将出征的战场。
但他看着沈鹤鸣的眼神,跟那天在尼罗河边一模一样。
“后天走之前,再来送送我。”
沈鹤鸣的喉结动了动。
“知道了。”
他掀帘出去了。
当天晚上,沈鹤鸣把六卷战时方案交给塞拉。
塞拉一卷一卷地看,看得极其仔细。
沈鹤鸣坐在旁边等。
他发现塞拉今晚的状态不太一样。
“粮草调度方案可以。征兵方案需要改一处,西部的诺姆不能抽太多人,那边离利比亚太近,要留守备。”
“好,我改。”
“医疗物资储备这部分……你写得比专职的军需官还详细。”
“瘟疫的时候练出来的。”
塞拉把文书放下来,抬头看他。
“你今天去了军营。”
“嗯。给塞提送了一份地形情报。”
沈鹤鸣决定不瞒他。
塞拉点了点头,没追问,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塞拉。”
“嗯。”
“你要亲征。”
“是。”
“……你也要上战场?”
塞拉转过身。
“法老亲征是惯例。我不去,军心不稳。”
沈鹤鸣的指甲掐进掌心里。
“那底比斯怎么办?”
“留维齐尔和禁卫军。你也留下。”
沈鹤鸣猛地抬头。
“不行。”
塞拉看着他。
“我不留。”沈鹤鸣说。“你让我留在底比斯等消息?等着不知道前线是死是活?”
“前线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瘟疫隔离营也不是我该去的地方。我不还是去了?”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