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箱乳香。
是上等的乳香树脂块,色泽金黄透亮,个头均匀。
这东西在底比斯的市场上论克卖,一整箱的价值抵得上一个中等贵族半年的收入。
“这是军中用来消毒和祭祀的储备乳香。”赫纳在旁边小声解释。“殿下把自己的配额调出来了……”
沈鹤鸣没说话。
他打开了最后一个箱子。
这个箱子最小,只有其他箱子的三分之一大。
里面放着一个油布包裹。
沈鹤鸣解开油布。
里面是一件短披风,军用款式,深褐色的厚实羊毛,内衬缝了一层细软的兔皮。
领口处绣着一个极简的猎鹰纹,那是塞提个人的徽记。
沈鹤鸣把披风拿起来。
羊毛的质感有些粗糙,不像宫里的织物那样细腻,但厚度和保暖性能一摸就知道是好东西。
北线军营的冬天冷得能冻掉耳朵,这种披风是将领级别才有的装备。
披风下面还压着一封信。
纸莎草折成了四折,封口处用蜡滴了一个印。
蜡印上是那只猎鹰。
沈鹤鸣把信抽出来。
赫纳很有眼色地退了两步,转过身去假装检查木箱上的铜扣。
沈鹤鸣展开信。
“东西是我让后勤官从军需库里调的,别问合不合规矩,将军的特权就是用来干这个的。”
“牛肉干是最好的批次,嚼着费牙但顶饿。蜂蜜配着吃不那么硬。椰枣酒你少喝点,上次在酒馆看你那个喝法我到现在还做噩梦。”
“披风是我自己的旧的那件,穿了两年,领子上有个小破洞,让人补过了。宫里的衣服好看但不防风,底比斯要入冬了,你那个破体质别再冻感冒。”
沈鹤鸣把信翻过去看了看。
“大人?”赫纳还在假装检查铜扣,但偷偷从肩膀的缝隙看了一眼。
“……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