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莫斯能顶。”
“顶不了。你的威望卡莫斯代替不了。塞拉需要你在北线震慑赫梯人。瘟疫的消息迟早会传出去,赫梯人如果知道埃及内部在闹疫病,你觉得他们会不会趁虚而入?”
塞提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那你呢?”
“我保护我自己。”沈鹤鸣拍了拍腰间的军刀。“你给的。还在。”
“如果你有任何不对劲。发热,起疹,任何症状,立刻派人通知我。”
“好。”
塞提深深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转身走向自己的马,翻身上去。
“我去边境线巡一圈,检查封锁情况。三天后回来看你。”
“你不用”
“三天后回来看你。”塞提勒住缰绳,马蹄声远去了。
沈鹤鸣站在原地,看着扬起的沙尘,过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回了帐篷。
阿尼站在旁边,一脸复杂。
“大祭司大人。”
“你的口罩歪了。”沈鹤鸣伸手把他的亚麻布条拽正。“去烧水。”
塞提走后回去
王令写得很正式,措辞严厉。
大意是:大祭司擅离职守,私赴疫区,罔顾自身安危,实属不当。着即回京述职。
沈鹤鸣握着那封私信站在帐篷门口。
“法老恕罪。臣不走。此地隔离刚有起色,中途换人必前功尽弃。臣会做好防护。请法老留在底比斯,稳住人心比什么都重要。底比斯不能一日无主,前线不能一日无帅。您和塞提殿下都离开的话,朝中必乱。臣一个大祭司,死了还能再封一个。你们不行。”
信使回去之后第三天,又来了一封信。
信上只写了一句话:“我等你回来。”
一个月。
沈鹤鸣在边境隔离营待了整整一个月。
他后来回忆起来的时候,觉得这三十天比他穿越以来所有日子加起来都长。
每天的流程差不多。
天亮起床,巡查各个隔离帐篷。
检查患者体温,他教医僧用手背贴额头和手心判断热度高低。
检查饮水是否煮沸,检查亚麻口罩是否按时更换,检查排泄物是否掩埋深坑覆土。
上午处理新到的疑似病例。
东部边境陆续又截获了三批入境者,其中两批有症状。
沈鹤鸣按照方案把他们分流到不同的隔离点。
下午跟医僧讨论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