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尼看见一个白皮肤的年轻文书吏带着几个医僧和一车东西走进来,意外
“从现在开始。”沈鹤鸣拔高了声音。“所有接触过患者的人,单独一个帐篷,彼此之间不准串门。没接触过的人搬到上风向的位置。两边之间画一条线,谁都不准越过。”
“大祭司大人,这……”阿尼挠头。“帐篷不够啊。”
“不够就搭。”沈鹤鸣指了指他带来的车。“我带了芦苇席和木杆。不会搭帐篷的跟我学。”
阿尼瞪大了眼。
大祭司亲自搭帐篷?
沈鹤鸣没给他瞪眼的时间。
他已经卷起袖子走到车旁开始卸货了。
接下来的三天,沈鹤鸣把那个隔离营翻了个底朝天。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改造水源。
在营地上风向的位置重新挖了一口浅井,专供未感染者使用。
旧井标记为“污染水源”,只允许处理患者的医僧使用,用完之后必须把手在烧开的热水里泡一刻钟。
第二件事是教他们戴口罩。
“口罩”这个东西在古埃及当然不存在。
沈鹤鸣让人把亚麻布裁成长条,折叠数层后用麻绳系在耳后,遮住口鼻。
阿尼试戴了一次,差点没憋死。
“大祭司大人,这玩意儿也太闷了……”
“闷着总比死了强。”沈鹤鸣帮他调了调绳子的松紧。“接触患者的时候必须戴。不戴的人我亲自扒了他的军籍。”
阿尼不吭声了。
第三件事是烧开水。
沈鹤鸣下了死命令:营地内所有人饮用的水必须烧沸之后才能喝。不管多渴,不烧开不准碰。
这一条遭到的抵抗最大。
“大祭司大人,我们一直喝生水,从来没出过事啊。”一个边防兵嘟囔。
“你之前也从来没遇过瘟疫。”沈鹤鸣蹲在灶台边,亲手往火里添了一把干柴。“水里有你们看不见的脏东西。烧开了就杀死了。”
“看不见的脏东西?”边防兵一脸茫然。
沈鹤鸣沉默了一秒。
“就当是诅咒。”他面不改色。“水里有邪灵的诅咒。火能净化诅咒。大祭司说的。听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