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鸦雀无声。
听,当然听。
大祭司说水里有诅咒,那肯定有。
沈鹤鸣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现代科学不好使的地方,神权话术来凑。
第四天的时候,塞提到了。
沈鹤鸣正在给一个发烧的商人喂药汤,是用他从神殿带来的草药配的退热方子,不是什么灵丹妙药,但至少能缓解症状。
帐篷外突然传来马蹄声和甲胄碰撞的声音。
“大祭司大人!”阿尼跑进来,脸上的表情介于惊喜和惊恐之间。“殿下来了!”
沈鹤鸣走出帐篷。
“你疯了。”塞提说的第一句话。
“你怎么来了?”沈鹤鸣说的第一句话。
“别过来。我接触过患者。”
“你接触过患者?”
“我教他们怎么处理患者的时候,总得亲自示范一次吧。”沈鹤鸣的语气很平淡。“放心,我全程戴了口罩,手也消过毒。”
“消过什么?”
“洗过了。用热水洗过了。没事的。”
塞提盯着他看了很久,走了过来。
“你说不让我过来。”塞提看着他。“可我骑了两天两夜就是为了过来。你觉得我会听你的?”
沈鹤鸣张了张嘴。
“你”
塞提打断他。“给赫纳留了交代。给宰相留了调令。什么都安排好了。唯独没有告诉我一声。”
“我……”
“你知不知道我听到消息的时候在想什么?”塞提继续说。“我想的是,你是不是已经被传染了。想的是我赶不赶得及。想的是万一你死在这种鬼地方,连最后一面都”
“我没事,你看,我好好的。”
“我留下。”
“不行。”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塞提殿下。你是帝国最高军事统帅。你留在一个隔离营里,万一出事,埃及的军队谁来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