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控制距离。
始终保持在伸手就能抓住但又刚好抓不住的位置。
沈鹤鸣意识到了这一点。
“你是不是故意不抓我?!”他回头喊。
“抓到你我干什么?”塞提喊回来。“再被你浇一次?”
“你追我到底要干嘛!”
“追着好玩!”
沈鹤鸣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
他在尼罗河岸上光着脚跑了小半里路。
沈鹤鸣停下来,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塞提也停了。
河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带着湿润的水汽。
尼罗河在午后的阳光下闪耀着碎金般的波光。
河面上有一艘渔船在缓缓漂行,船上的渔夫朝岸边这两个疯跑的年轻人看了一眼。
沈鹤鸣笑得弯了腰,蹲在沙地上。
塞提笑着走过来,在他旁边席地坐下。
“你跑得挺快的。”塞提说。
“你没全力追。”
“对。没有。”
沈鹤鸣侧头看他。
“为什么?”
塞提没看他。
他望着尼罗河的河面,风把他的头发吹到了脸上。
“因为如果我追上了,就不好玩了。”他说。
沈鹤鸣把头转回去,也望着河面。
波光从水面反射到他的眼睛里,亮晶晶的。
酒馆楼顶,远望金字塔
沈鹤鸣的拖鞋被塞提沿着河岸走回去给他捡回来了。
“穿上。”
“谢谢。”
“不客气。是我应该做的。”
“哪有。”
“应该的。”
沈鹤鸣把拖鞋穿上,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软。
“走吧。”沈鹤鸣先开口。
“去哪?”
“回宫。”
“这么早?”
沈鹤鸣抬头看了一眼天。
太阳已经从正午的位置偏移了很多,但距离日落还有一段时间。
底比斯的傍晚来得慢,尼罗河的方向会先变成橘红色,然后才一点点暗下去。
“不早了。再不回去,你皇兄该派人找了。”
“让他找。”
“回去。”沈鹤鸣加重了语气。
“再待一会儿。”
“塞提。”
“一会儿。”塞提抬手指了一个方向。“我带你去个地方。看完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