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的。”
“想进去看看?”
“不了。”沈鹤鸣收回目光。“今天看到就行了。”
他转过身,背对着庄园和椰枣树,面朝来时的路。
风从尼罗河上吹过来,吹得他的白袍猎猎作响。
“亲王。”
“嗯。”
“今天谢谢你,但以后不要这样了。”
塞提的眉毛微微抬起。
“你有你的仗要打。”沈鹤鸣抬起头。“北线的局势还没有完全稳定,你迟早要回前线。不能每次我出宫,你都跑来当护卫。”
“我乐意。”
“但你是帝国的将军,不是私人保镖。你的位置在战场上,不在集市里。”
塞提沉默了。
远处的田野里,牛铃还在叮叮当当地响。
椰枣树的影子被午后的太阳拉得很长。
“走吧。”沈鹤鸣拍了拍身上的土。“回去了。再不回去,赫纳该急了。”
“等一下。”
塞提从腰间解下那把短刀。
他递给沈鹤鸣。
“这个给你。”
沈鹤鸣看着那把刀。
“下次你出宫,带上它。”
“我不会用刀。”
“不需要你会用。”塞提说。“你把它亮出来就行。底比斯的混混看到军刀就怂。”
他顿了一下。
“而且这把刀背面刻了我的名字。认识的人看到。”
沈鹤鸣把刀接过来,握在手里。
“时间还早,走,我带你去个地方。”塞提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沈鹤鸣跟在后面。
塞提走得很快。
沈鹤鸣小跑了两步才跟上。
他们没有走回集市的方向,而是沿着尼罗河岸往东拐,穿过一片低矮的泥砖民居区。
这片区域明显比早市那条街要旧。
墙上的壁画褪了色,有些地方的泥砖裂开了缝,缝隙里长出倔强的杂草。
巷子更窄。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一个好地方。”
塞提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连头都不回。
巷子越来越深。
日光被两侧的高墙切割成一条窄窄的亮带,脚下的地面从铺石路变成了压实的黄土。
空气里的味道变成了发酵过的谷物气息。
沈鹤鸣的鼻子抽动了一下。
巷子尽头出现了一扇矮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