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的脸色变了。
“三个铜币。”沈鹤鸣说。“我帮你保密。”
“成交。”摊主飞快地接过铜币。
沈鹤鸣拿着那个荷鲁斯之眼站起来,在手里转了转。
虽然咒文刻错了,但绿松石是真的,颜色很漂亮。
他把它揣进了口袋里。
“买给自己的?”
“嗯。”
塞提看着他。
“走吧。去看椰枣树。”
他们穿过集市,沿着尼罗河西岸的小路往南走。
城市的喧嚣渐渐远了。
路两边是大片的农田,绿色的纸莎草在河风中摇摆。
远处有农夫赶着牛在翻地,牛的脖子上挂着铜铃,叮叮当当。
风从河上吹过来,把沈鹤鸣的头发吹散了。
他伸手去拢,皮绳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头发散了满肩。
沈鹤鸣在阳光下眯起眼睛,嘴角带着一点笑。
“沈鹤鸣。”
“嗯?”
“你多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沈鹤鸣偏头看他。
“什么样?”
“像现在这样。没有防备的那种。”
“很久了。”他说。“大概从来到这里之后就没有过。”
塞提没说话。
“在宫里,不管做什么都要想三步。说一句话要考虑法老怎么想、宰相怎么看、旧祭司集团会不会拿来做文章。连吃一顿饭都要分析政治信号。”沈鹤鸣的声音很平静。“不是抱怨。我自己选的路。但确实……累。”
他顿了一下。
“今天是来这里之后,最轻松的一天。”
“当然,如果没有一个亲王在后面跟着的话,会更轻松。”
塞提笑了。
他们加快脚步往前走。
远处出现了一座庄园的围墙。不高,墙头上爬满了绿色的藤蔓。围墙后面露出一棵树冠巨大的树。
椰枣树。
沈鹤鸣停下来。
那棵树很高。树干粗壮,表面覆着粗糙的鳞状纹理,像是被时间刻上去的年轮。
树冠像一把巨大的绿色伞,羽状的叶片在风中轻轻摇动。
一串串未成熟的椰枣挂在叶片之间,青绿色的,密密匝匝。
两百年的椰枣树。
带你去个地方
沈鹤鸣站在围墙外面,仰头看着那棵树,看了很久。
“怎么了?”
“没什么。”沈鹤鸣的声音有点哑。“就是觉得……这棵树活了两百年了,一直站在这里,看着河水涨了又退,看着人来了又走。它什么都不用做,就在这里活着。”
他顿了一下。